完全沒有重合之處的神態與作風。
武斗派人員有著刀口舔血、神經繃緊、在硝煙味中度過一天、帶著滿身汗味出勤的日常基調,然而同為黑手黨成員,白川泉怎么看都不是和他們處于一個世界的人
水野回想起在居酒屋時,女同事生稻晃子口中無意說出的評價“文職人員真輕松”。
她當然不是認真的。
但如果要用一個詞形容白川泉在港口黑手黨內的狀態,水野暗想,“安逸”不能再合適了。
外人恐懼恐怖又觸角深廣的黑手黨組織,組織內的成員敬畏這個龐然大物受它掌控,而白川泉更像是一種處于舒適區的放松,仿佛確信這個組織不能傷害到他怎么可能。
再天真的底層新人也不會相信這種事情。
所以,為什么呢
從事文職工作的年輕人并沒有水野及他以往同事的強健體魄,白川泉一手插在外套口袋,垂落在身側另一只手五指修長,規規矩矩系上腰帶的外套上濃郁色調更襯托得他脖間露出的皮膚透著一股脆弱的白皙,可他看起來毫不遲疑、動搖,哪怕視線掃過任何一處也像是看一片落葉落在地上,對于這個組織沒有半點私人偏向的情緒
水野是指,本該有的那些情緒,比如惶恐、緊張、戰戰兢兢,又比如高傲、自滿、得意洋洋。后者的同樣是相當常見的,水野知道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將外部的成就代入作為要素的自我是很多成員“與有榮焉”的來源。
“我說啊水野,你用那種疑惑的目光盯著我看已經很久了。”
白川泉不知何時停下腳步,盯著他眨眨眼“你對我究竟為什么好奇呢”
沒等太久,白川泉便拋出了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問題。
“因為,仰慕白川大人”水野認真回答。
“真的嗎”白川泉歪了歪腦袋,唇邊露出笑容,仿佛下一秒就要加上后半句“我不信”。
然而并沒有。
藍眸的黑發年輕人只是面龐上流露些許思量的神色,伸出食指晃了晃“既然如此,我說啊,水野,你不是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告訴我嗎”
“根據約定俗成的社交禮儀,當一個人介紹自己名字的時候,其他人也要同樣回以禮貌告知。”
“是這樣,我沒理解錯吧”
“我知道有的人可能沒有姓氏或者丟掉姓氏,但是”
“沙之書”里,白川泉翻到過一份相當經典的家族情仇劇本,便是其中一種情形。
白川泉好脾氣地問。
“沒有名字是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