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青年垂眼,聲音響起“您沒有想過嗎我們在一艘船上。”
船只不是島嶼,是會被汪洋吞沒的。
“沉船的確是個問題。”白川泉恍然,“算了,我把你放出來吧,隨便你想去哪里,不過我們還是得先解決殺人狂問題。”
“您所想不錯。”
哪怕聽到自己即將得到自由free,半人高籠子之中的青年語氣依舊是平靜的,簡短回復。
“好哦。”站起身,白川泉張望了一圈,從擺放珠寶的展示盒里取了幾顆仿佛閃耀星光的大鉆石,舉起放在眼前看了看,捏著下巴像是最專業的評估員正以嚴苛的標準給它評定資質。
“啊,勉強可以用。”嘀咕一句,白川泉轉頭看向籠子里注視自己動作的青年,嘴角上揚,“財產先生,我給你展示一個魔術,不要眨眼哦。當然,要是想知道原理的話,魔術師是不會透露的。”
說話的同時,被白川泉握在掌心的鉆石已然消失不見,一把巴掌大的小鋸子呈放在手掌之上。
白川泉的身體僵住了,輕咳了一聲。
“意外,意外。”白川泉捏著手里的小鋸子,為難地看向了關住黑發青年的籠子。鋸子的長度險些連一根籠子都柱子直徑都達不到,指望小鋸子成功破開金屬籠子,可能要等到幾十年之后。
似乎在費佳恩波瀾不驚的臉上看見一閃而過的迷茫和懷疑情緒,白川泉忍不住垂眼,不讓面色蒼白的青年發覺自己眼底已經快要克制不住的真切笑意幸災樂禍那種。
吾兒叛逆傷透吾心。
第一時間推測出盯上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養子時,白川泉頗有種人間喜劇的荒謬感。
世間的輪回太奇妙了。白川泉如法炮制小小意外故意表現不同的性格溜一圈養子有什么問題嗎
不過,估計費佳恩哪怕再多籌謀,再不了解名為白川泉的日本年輕人,現在也該發現了。
“要怎么做呢”
“這個你能用嗎要不然再等等,我重新變。”
藍瞳年輕人訕笑,面向著籠子里的青年說。
“不必了,您做的很好。”黑發青年瞇了瞇眼,語氣輕柔,“請您蹲下身,將它遞給我吧。”
“啊,真的可以嗎”白川泉懷疑地盯著手里的小東西,“財產先生是不是在籠子里待了太久已經失去正常概念了怎么看都不可能吧小鋸子破開大籠子這種事情。”
“還是說,財產先生有什么獨特技巧這樣的話,好像不需要我幫忙也可以吧話說之前拍賣廳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呢,你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吧,雖然我發現只要冷靜下來想象之前的環境并無視周圍就可以離開,說到底眼睛也是會欺騙的器官,但在此之前異能力消失果然很奇怪吧”
省略“披上隱身衣”隔絕外部視線不再被盯著,才按照以上步驟離開大廳的細節,白川泉嘀嘀咕咕,在俄羅斯黑發青年耐性與好脾氣十足的注視下,從從容容屈腿半蹲,遞出指尖上的小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