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藍眼年輕人話語的出發點是悲憫與關懷,其間內容卻格外清醒。
“敦”猜到了對方對自己的幫助是有代價或者限制的面對少年盜賊加布里埃爾這樣強大的異能力者,絲毫的分心都不該有。
而事實是,白川泉做了保護“敦”的行動,又指出了“敦”面臨的現實。
清醒又與眾不同的視角。
“敦”很難概括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
對方參與著現在的事情,卻像是旁觀者。
不,這么說不準確。
應該是“格格不入”。
就像對方不該出現在這里,和“敦”說這句話。
對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一走了之,“敦”也是知道“太宰”在收到白川泉留下的武裝偵探社委托之前是不認識對方的。
可白川泉還是因為“太宰”委托田山花袋發出的電子郵件來了。
就像現在。
“敦”也遇見了同樣的待遇。
白川泉分明可以不管不顧,任由“敦”被炮彈落下砸中,他先一步做出了“保護”的行動。
哪怕“敦”與他毫無干系,正如白川泉口中的“沒有義務”。
至于白川泉提到了“亂步先生的幫忙”,“敦”同樣清楚,哪怕是救命之恩,也不代表要為救命恩人相關的所有人保駕護航,要還恩所有相關者。
對太宰先生,對自己,“標準島”上出現的陌生人,沒有理由做出截止目前所有矛盾的事情。
剩下的理由只有一個。
遇見的年輕男人,本身性格如此。
他只是如此生活著,以此標準行于世間。
如果說在大海里打撈起落水的陌生年輕人第一眼,“敦”只是對年輕男人的相貌有較深的印象,睜眼時藍色眼瞳帶著笑意的模樣讓“敦”記住了對方的模樣。
到了如今,“敦”才對有著亞洲罕見的藍色眼瞳的黑發年輕人在意起來。
對方,究竟
“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嗎”少年盜賊加布里埃爾的聲音語氣輕松,“不認真起來應付,你也很快會死的喲。”
少年盜賊加布里埃爾的言行都透露著漫不經心。
現下的動靜對他而言只是調味劑,對于少年盜賊加布里埃爾真正要做的事情,并沒有任何影響。
因此,哪怕沒有立馬殺死在場的其他兩人,少年盜賊加布里埃爾并不著急。
只要等到十三時四分的到來。
那時,一切都會迎來終結。
無論是白川泉還是“敦”,一切都不復存在。
下一次的此時此刻,白川泉和“敦”都不會站在自己面前。
比起生死對敵,“標準島”的地面之上,認真起來的少年盜賊加布里埃爾想殺死一個人并沒有現在這么麻煩,只不過他不是沒有理由的殺戮狂,不想做無用的事情。所以,現在這樣浪費點時間也不錯。
“我在思考。”沒有看地面無法站起來承受攻擊的“敦”一眼,金色流光聚集,白川泉輕緩地說,“要不要做接下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