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短刀,直直捅穿了女人的前胸和后背,隨著動作彈出身體,一半落在地上。
鮮血沒有流出西裝,哪怕是“敦”,在短短的半小時里聞過太多血腥味兒,一時沒有立馬反應過來是赫伯特喬治威爾斯身上的味道。
“敦君,把那把刀拿給我。”
“太宰”吩咐了一句,從白發少年手里接過短刀。
“軍用的短刀。”
“沒記錯的話,”“太宰”瞇著眼睛,以似乎回想起什么的語氣輕松開口,“英國的制式。”
“短刀的刀柄上有一點油的痕跡,”“太宰”繼續說,“這就奇怪了,她不應該”
“太宰,島上有地方著火了。”
“國木田”的聲音在聯絡器內響起。
“火源,是旅館的一間房間,我的手賬上標注過那個位置,那里是距離島中央鐘塔附近最近的最佳觀測點。”
“太宰”以輕快的語氣開口,“我知道了,國木田君,事情已經很清晰了。”
“太宰先生”
“敦”注視著蓬發青年,對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沙色長風衣,不急不緩地說道“走吧,敦君,接下來的事情可不是我們能參與的了。”
淡褐鳶色瞳眸的青年目光落在地上的尸體上,微微一笑說,“要是我們繼續待在這兒,恐怕就要面對接下來更加麻煩的事情了”
“發生在另一片大陸盡頭的國家之間的博弈,我可不是安吾那家伙,還是不摻和為妙哦。”
“可是、這個人的尸體”
“別管啦別管啦”“太宰”語氣輕快,洋溢著“擺爛”和“終于干完活下班”的快樂,“會有人來收拾的。我們的委托就到此為止吧。”
“嗚太累了,社長這次一定要給我放上十天半個月的假才好”“太宰”揉了揉脖子,正要繼續抱怨,動作忽然停住了。
“什么嘛,太宰先生你平時真的有在工作嗎”“敦”吐槽著,把逡巡的視線從赫伯特喬治威爾斯的尸體收回,下一秒瞳孔緊縮,“啊太宰先生”
時間仿佛停滯在了一秒的時空。
白發少年驚恐地聽見了一個微小的聲音難以形容,卻在寥寥幾人的五層觀測室里分外清晰。
刀刃與骨頭摩擦的聲音
“太宰”的口中噴出鮮血。
“敦”的頭腦陷入了空白。
“太宰”的胸前,一截刀刃的尖端刺透馬甲,穿了出來,于此同時,刀刃還在回旋擰動著。
那聲音正是這樣發出的。
“太宰”伸出手,維持著一種想要轉身抓住身后人的姿勢倒下了。
整個過程很輕,甚至連日光折射下的浮塵都沒有被擾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