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是兩道簡單的算數題。
三減零。
零加二。
“太宰”再次取出了先前顯現雷達界面的通訊器。
通訊器上,一個綠點移動著,周邊范圍出現兩個微亮的紅點,停留在不遠的地方是“標準島”的地下樓層范圍之內。
另一個綠點周圍,什么也沒有。
對著和上次查看時完全不同的界面,空氣中響起鳶瞳青年輕快語調的聲音。
“果然,真是趟苦差事啊。”
“森先生那種沒有用的家伙不會什么都不準備吧,就算是被侵犯領土的本土地頭蛇,至少也會做點反應”
“太宰”甩甩手,收起通訊器。
“連異能特務科都找上門了,要是森先生能順便把小矮子送過來借我用用就好了。”
“噫,不行,想到和一只黏糊糊蛞蝓一起行動,還是太難為我了”
“何況區區根本不能用的厲害武器,哪比得過中也嘛。至少這點,不管是歐洲那邊的家伙還是我,都不得不承認哦。”
輕飄飄嘆氣,昏暗之中,隨意將地上麻醉昏倒的老人拖到一邊,“太宰”站起身,拍了拍沙色風衣衣擺,從外側關上了門。
計劃暴露。
武器丟失。
屬下找到了新的聽令人。
就算“大佐”再次醒來,也不會掀起任何風浪。
心底給軍服老人下達著判決書,“太宰”腳步不停,走出地下五層的通道。
有某一個瞬間。
他的頭腦里再次閃過了先前接過的那本書。
“織田作”
不成器的太宰治么如果織田作之助還活著,他也的確可能會走在同樣的道路上。
表面上風輕云淡地將那本手感奇怪的書還回書主人的手里,似乎心底沒有任何波瀾,唯有“太宰”自己清楚
為了克制自己不去詢問更多不屬于自己的幸福,“太宰”動用了多大的毅力。
仿佛一旦得知那些,現在的生活,就變得虛浮,再也無法繼續忍耐了。
“織田作我該怎么辦才好”
過去黑暗中的聲音問。
“去成為救人的一方吧。”
“無論哪邊都一樣的話,就去當一個好人吧。去拯救弱者、守護孤兒吧。就算對你來說,無論是正是邪都沒什么大區別還是那邊要好得多啊。”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四年前,織田作之助在iic來到橫濱后的自殺式襲擊與指揮官安德烈紀德對決中死亡。
離開港口黑手黨幾年后,“太宰”來到了武裝偵探社。
和同事友好相處,指導后輩,接受委托,為他人解決麻煩。
作為一名好人生活。
若是平日,“太宰”早已關注上了以奇怪方式出現在“標準島”、出現在武裝偵探社面前的年輕男人。
更何況對方自稱是他的“哥哥”。
太宰治并不是沒有血緣上的兄長姐妹早已扯不上關系對于這些關系也無所謂,雖然像是朋友間的玩笑,似乎對方的“兄妹”關系得到了另一個“太宰治”承認,那就很微妙了。
同樣是太宰治,太宰治了解自己。
對于他人總是忍耐不了的自己,一眼就能看透他人人心鬼蜮,同時也是個完完全全的膽小鬼,哪怕直到如今也不可能承認一段陌生人建立的親密關系。
何況,那是當年還在港口黑手黨的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