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后的碎發被汗黏在脖子上,數錢時眉頭微微皺著,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嘴皮子在快速的動著。
平常外頭孩子的笑鬧聲吵得人頭疼,但此刻聽在他耳朵里,倒是格外的熱鬧,有生氣。
還是家里好啊。
老人慈愛,父母啰嗦,老婆溫柔,孩子天真調皮,這些都在眼皮子底下,抬眼就能看到。
在外頭卻只能想念,在腦海里幻想著他們的音容相貌。
這么想著,他嘴里嘀咕出聲來,“還是家里舒服啊。”
林秀清數錢的動作一停,眉頭緊皺,然后瞪了他一眼。
“咋了,我就只說了一句,影響你了?”
“別吵,等我數完。”
“你可真容易被干擾,我還就只說一句話。”他說話的同時,伸著腳去蹭了蹭她的大腿。
林秀清毫不客氣的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腳背,然后摟過錢,轉過身背對著他繼續數。
“被蚊子咬了,趕緊點一盤蚊香。”
多數了幾張,數到整數了,她才停頓。
“自己去點一個,我現在沒空。”
“剛剛當著外人的面多溫柔體貼,洗澡水都打好好的,現在回屋了,連點個蚊香都不樂意,還打我。”
林秀清充耳不聞,好不容易數了一把,等會又被他打亂了,那她得氣死。
葉耀東躺了一會兒,實在被飛來飛去的蚊子嗡嗡的吵的不行,只好自己坐起來去找蚊香。
結果一盤的蚊香還沒剝離,他只好自己上手掰。
那盤蚊香跟太極八卦似的黏的緊緊的,他捏著那兩盤蚊香,在手里轉著圈看,兩盤黑色的蚊香緊緊貼在一起,紋路交錯,像老道士畫的太極圖,指頭一摸,沾了滿手黑色的香灰,一股子草藥味直往鼻孔里鉆。
他不敢使勁掰,怕一不留神就掰斷了,得用拇指指甲沿著蚊香交疊的縫隙,一點一點地刮,刮開一點,就輕輕往外掰一下。
蚊香黏得緊,指甲刮過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碎屑簌簌往下掉。
“我操,斷掉了。”
林秀清轉頭一看,以為他說的啥,“沒事。斷的先點,你小心一點,不要再掰斷了。”
“太久沒掰了。”
掰斷了一個,也刮到中間最緊的地方,他停了手,把蚊香湊到嘴邊,呵了口氣。
潮氣一潤,粘連的地方松了些,他趁機用指甲尖輕輕一挑,“啪“的一聲輕響,兩盤蚊香終于分開了一道縫。他順勢捏住兩邊,慢慢往外旋,蚊香的螺旋紋路一點點脫開,最后“咔“的一下,徹底分成了兩盤。
碎渣子掉了滿桌,他吹了吹,滿意地捏起其中一盤,小心地擱在鐵皮蚊香架上,斷掉的直接被他又放回了蚊香盒。
“其他屋有沒有,要不要多剝幾盤?”
“那你閑著沒事就多過剝幾個。”
“行。”
葉耀東將一盒的蚊香都剝完了,才又重新躺回床上。
看她老半天了,還又在那里數,他故意又腳趾碰了碰她的后腰
“數清楚沒?”
林秀清頭也不抬,一巴掌拍開他的腳:“別鬧!再被你攪和忘了,晚上也不用睡了,你還想不想我上床了。“
葉耀東瞬間老實了,“啊,那我不吵你,你趕緊數。”
“你把蚊香拿去其他屋先點上,熏一會兒,等會屋里就沒有蚊子了。”
“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