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還挺漂亮的,在水底下的都透明的,上下下下的動來動去,怪好看的。”
“不止好看,還好吃,現在也正好到吃小管的季節,又是一大波魚群啊。”
“要準備下網嗎,老板?”值班的工人大聲的沖他喊。
“等下,先探測清楚。”
葉耀東也看到了強光下的小管無所遁形,透明的身體在海中duangduang的跳動,他看了也有些欣喜。
今天一天都是接連的魚群,而且還是一大波,都是好貨。
他手指劃過海圖,這里水深320米,底質是沙泥混合,洋流速度適中。
抬頭看了眼盤旋在空中的黑腳信天翁,有海鳥聚集,說明中上層有魚群活動。
“要下網嗎?”又有工人著急的問道。
晚上值班的是兩個退伍兵,他們也就兩個月的捕魚經驗,看到魚群比誰都激動,比看了親媽還高興。
“不急,再等等,先放浮標觀察洋流走向,我再看一下聲吶。”
葉耀東沒有立即應下,而是仔細觀察著海面跟儀器。
幾個漂浮透明僧冒水母正隨波逐流,它們淡藍色的氣囊下拖著數米長的劇毒觸須。
別以為他們已經離開黑潮支流了,其實并沒有,那一整條支流覆蓋的海域廣著呢。
而他們今天從天亮到天黑都一直在拖網作業,一直在附近圍繞著魚群徘徊,每小時才三節的速度,還在周圍一直繞,能開到哪里去?
更何況晚上還一直停船搬貨,耽誤了好幾個小時,原本預計三天能到達目的地的,現在得多費一天時間,明天晚上都不一定能到,估計得到后天。
聲吶屏幕本該顯示魚群的綠色光點正詭異地扭曲,仿佛被某種力量攪動。
他擰緊了眉頭,這什么個情況?
這時,雷達也發出異常警報,東北方向2海里處,本應空曠的海面突然出現一片模糊回波,時隱時現。
測深儀也跳動了,水深從180米驟降到70米,不一會又彈回150米。
看著這海底不是地勢有問題,有暗礁,就是有大家伙過去了。
工人老半天都沒有收到指令,不想錯過這么大的魚群,又問了一下。
“老板?要不要下網?真的好多魷魚啊。”
“情況不對,先不要下網,先追……唉臥槽……”
突糟其變,洋流紊亂了,本該向北的黑潮支流,此刻竟在船底形成漩渦狀的逆流,探魚燈的電纜被扯成緊繃的弧線。
魷魚本來就是具有強烈的趨光性,這會兒因著探照燈,越聚越多,都已經浮上水面了。
有工人看著心癢癢,已經拿著手抄網,撈了一晚網上來,興奮極了。
滿滿當當的一網兜的魷魚,還得兩個人一起合力抬。
葉耀東也看到了他們的舉動,雖然他也很眼饞這一波魷魚群,但是很遺憾,太危險了。
“不準再撈了,洋流突變,太危險了,關燈,漁船全速離開周圍這一帶。”
他下達了指令后,又朝其他幾條漁船下達指令。
不知道其他漁船有沒有碰到魷魚群,但是洋流突變是影響整一片海域的。
白天上午的時候突變過一回,這會兒又突變,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逗留,他們必須得盡快離開。
當燈光熄滅的時候,漁船快速駛離剛剛的位置,聲吶屏幕上的亂碼也突然消失了,一切恢復了正常。
也還好他謹慎,沒有碰到魚群就著急忙慌的下網,不然的話,如果下到一半,突遭洋流巨變,那他這張網也玩完了,指不定還會遭逢其他巨變。
海上的風險可不是開玩笑的,除了天災人禍,還有各種的地形地貌的海域風險。
而且這年頭也沒有標注什么禁捕區,危險的區域都沒有標準,都得全憑經驗,茫茫大海,他也不是萬能的。
該謹慎的時候都得謹慎,不能看到貨就昏了頭。
有一句老話,“寧可錯過滿艙魚,不賭龍王翻浪時。”
底下的兩個工人還在議論,太可惜了。
而其他幾條船也在問,說剛剛他們剛剛雷達好像探測出現了盲區,測深儀也波動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