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耀東看她那黑乎乎綠油油的手指,指甲縫里面也黑不溜秋,眉頭都皺緊了,但是還是張嘴把糖吃進去。
不干不凈,吃了沒病。
“趕緊去洗手,沒洗手不能吃東西,你看你的手,還有你的指甲縫,等會讓你娘給你剪個指甲。”
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兩個手指,然后在身上抹了兩下,“干凈了!”
葉耀東:“……”
她踮起腳尖,瞄了一眼葉耀東手里拿著的空碗,拿著一邊自制的樹枝筷子,又給葉耀東夾了一大把的草放碗里。
“爹,請你吃菜。”
“你吃吧。”
“別客氣,你吃,吃,就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多吃點。”
葉耀東:“……”
這丫頭哪里學的?
“我再給你夾一點。”說著她把整個瓦片都拿手上,要把里頭的沙子石子都往他碗里倒。
葉耀東趕緊站起來,把碗里頭的雜草倒掉。
“爹你別客氣啊?多吃點,又不是外人。”
葉耀東拿筷子的尾端戳了一下她額頭,“你還是留著自個吃吧,不用孝順我,我無福消受。”
“你都端著飯碗過來了……”
“自己玩吧。”
看她臟兮兮的樣,葉耀東也不管她了,這才上午,現在給她洗干凈了也保持不了幾分鐘。
等他走了兩步,他又退回來。
“羊呢?”
“我叫阿偉放去了。”
他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會使喚人。”
葉小溪睜著無辜的眼睛,“他說他反正也要放家里的羊,只要我給他5顆糖,他就幫我放。”
周圍的孩子一聽立馬道,“小九,我幫你放,我只要4顆糖……”
“我只要三顆……”
“我兩顆就行……”
葉小溪滿臉驚喜,“真的嗎?羊要是丟了,你要賠的哦。”
“你放心,我人丟了羊都不會丟……”
“那不給阿偉放,明天給你放,他太貴了……”
葉耀東汗顏。
這都要卷。
哪個孩子能扛得了她的糖衣炮彈?
為了一顆糖,這些孩子什么都能干。
葉耀東將空碗拿回家后,就走到電話機前,準備給干爹打個電話,自己回來了也得知會一下,打聲招呼。
說好這兩天忙完家里的收海帶活,月初再去市里,到時候再去家里坐坐。
等會兒逛完作坊,他還得去鎮上廠里轉轉。
別以為回到家,他就輕松了,剛回來哪里都得看一下,家里有一堆的事,他得替林秀清分攤一下。
而且知道他回來后,鎮上洪文樂那邊就沒有一天不叫他吃飯喝酒的。
他也是現在才體會到,有時候吃飯喝酒能比干活還累,天天都醉得一塌糊涂的回來。
這幾天,他睡醒都已經日上三竿,離吃午飯不遠了,等吃完飯溜達一下,下午就收海帶,完事又去廠里,晚上就在酒樓了,三更半夜才在家里。
要不是白天還能看到人,晚上他即使醉得一塌糊涂,也知道回家,林秀清都得罵他兩句。
三更半夜的回來,她都得伺候著。
還得忍受著他的話嘮,一句又一句的老婆老婆的叫。
“老婆,老婆,你太好了,趕緊給我打個洗腳水……”
“老婆,老婆,我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