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年自嘲了一下,“是啊,還以為能掙大錢,沒想到天災人禍,搞的背井離鄉,還害了一堆人,也就當時反應快,不然全家也得搭進去。”
葉耀東不知道說啥好。
這是要怪陳家年吧?也不能全怪,誰都想著掙錢,但是天災人禍真把握不好,一不小心就容易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當時在收海蜇的小碼頭槍戰死了幾個,剩下的抓了一部分,跑了一部分的還被他收留,后面送回去。
鎮上那一堆人鬧到他們村子來,后面又被他推去給邊防解決。
最終也解決的不上不下的。
情節輕的,邊防所那邊去溝通,讓家人交贖金,要回來人了,但也差不多傾家蕩產,欠一屁股債。
情節嚴重的照樣判刑,任家人如何哭天喊地也沒辦法。
死了的更沒辦法,只能讓家人跨省去認領尸體,埋了的,也去挖回來埋進自家祖墳,一分補償都沒有。
他們想找陳家年也無處可找。
沒想到在這也給他遇上了。
陳家年是該賠償受害者家屬,但是他這個也算是無妄之災,遭殃了,誰都不想遇見這事,都想著高高興興賺錢。
葉耀東不知道該咋接話就沒有接話了。
“出來后也不知道家那邊怎樣了,你可以說說嗎?”
葉耀東想了一下,把他走后發生的事講了一下。
陳家年表情也很痛苦,一臉折磨,聽到一個老太太因為兒子死了,孫子入獄,直接喝農藥自殺了,當場眼眶就紅了,雙手捂著臉,痛哭出來。
“好多都是親朋好友…鄉里鄉親,是我的錯……”
“兩年過去了,也恢復平靜了,現在只能多掙點錢,然后回家補償親朋好友跟鄉親了。”
不然還能咋辦?現在后悔也于事無補,當時不跑也得在鄉親們的憤怒宣泄下,搭上自己跟全家。
雖然逃跑很可恨,但是賠上全家的命也于事無補,只能事后補救了。
葉耀東說完這話也沒說了,等陳家年先穩定情緒。
現在工人還在把貨裝船,他也走不了。
等了好一會兒,陳家年才穩定了情緒。
“只能等我發財了才能回鄉彌補了,你現在又跑到這里來追逐汛期了嗎?”
葉耀東應了一聲,沒有多說別的。
他其實不太想跟陳家年多交流。
誰知道人家有沒有記恨他!
畢竟一開始也是他領著人家去的,然后也是他跟阿光把人家利潤做空了一半。
世人逐利,無可厚非,他們也沒有用上手段,他覺得自己也沒錯。
“這幾年這邊是越來越熱鬧了,外來人口也多了,船都追著汛期走,來這邊的漁民倒是都沒少賺。”
“漁民都是掙的辛苦錢,商人掙的更多,來這里的商人跟魚販子越來越多,你現在做什么,也當中介?”
“跟你說的魚販子一樣,運送貨物,來回兩岸倒賣罷了。”
“那應該賺的也不錯。”
“還好,你現在是要出海?”
“打算回家,你呢?”
“這時候回家?這時候不正好蝦皮跟帶魚的汛期?我正打算運一船蝦皮往閩省省城去。”
陳家年說話的時候,也指了一下邊上的一條貨船,上面堆了不少的貨,有麻袋裝的,也有木箱子裝的,船上十幾個工人正在用尼龍袋遮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