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半夜,但還是有不少的工人光著膀子,照舊坐在那里聊天說話。
今天大家都回來的很早,早就休息過了。
葉耀東來回忙活了一天,感覺自己都腌入味了,一進門就邊說邊將衣服褲子脫掉。
那些貨現在也不用連夜處理,反正明天就要送出去了,也省得麻煩。
脫完衣服,他的一包錢也從身上拿下來,鼓鼓囊囊的,拿下來的時候也一點聲音都沒有。
都是紙幣,他賣貨的時候,大方的零頭都抹掉了,省得一堆的硬幣,聲響太大,
葉父一直跟在身后,順便接過錢,“這么大一包!”
他一臉的歡喜,裂著嘴笑,“怎么沒有聲響,賣了多少錢啊?”
葉耀東伸出食指放嘴巴比了一個噓。
“小聲一點,你數數看。”
葉父張望了一下外面,看著門窗都關好好的,也小聲的應下,“哎。”
“有個1萬多塊錢吧,零錢都抹掉了,所以沒啥聲響。”
“干嘛把零頭都抹掉了?幾分錢就算了,一毛兩毛可不少。”
“人家幾百幾千斤的買去,我們還差這一兩毛?抹一點零頭,少算一點人家也高興,說好聽一點,就當交個朋友,下次還會來找我。”
他收錢的時候也沒空收拾,全部都一股腦的塞進去,這一包錢亂七八糟,鼓鼓的。
“就你會說話。”葉父全倒在席子上,滿滿一大堆,高興的壓低聲音,“這么多!”
大多數都是大團結10塊的面額,總數就1萬多,相當于百元大鈔的面額有10萬左右的量,但是視覺上的沖擊是不一樣的。
現在的工資普通都是幾十塊,1萬多數額的沖擊力對普通人來說相當于暴擊了。
“一船的貨呢。”葉耀東說著已經先數了。
葉父也趕緊舔了一下大拇指跟食指,跟著數。
父子倆安安靜靜的,只有輕微的數鈔票的聲響。
屋外頭都還有工人說話洗澡的聲響。
等數完了,葉耀東才把整數1萬塊拿皮筋捆好,零頭的幾千跟昨天的幾千零頭捆在一起。
“一……一萬七……七千二啊……”
“一百二十幾噸的貨,不是很正常?”
葉父猛一拍大腿,“踏馬的,都讓該死的收鮮船賺死了。”
“罵誰呢?罵我呢?”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我們自己賺,沒有便宜的外人。”
“也得找好路子,收鮮船才能賣得出去,這么大的量呢,這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吃得下?還都得掏大把的現金。”
“對,咱們都自己人,不用墊錢倒是挺好的。”
葉耀東整數1萬塊照舊用報紙包起來,鎖到行李箱里頭,另外不是整的單獨放著,現在已經入夜了,等明天再把錢算給其他漁船。
“得分多少錢給其他漁船?”
“8000多吧,除了周大他們那條船,其他船咱們都有占股,不過這個等月底的時候再分好了。”
“那也沒幾天了,也就六七天就月底了,現在臺風刮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風平浪靜的出海……”
“那也不能壞了規矩,說好月底分紅,那就月底再算。有時候在海上趕不及,那沒辦法,拖到月初或者提前一兩天,現在還沒到時間,還差這么多天,不著急。”
“好,你說不著急,那就不著急。”
“大頭都讓我賺了,就分一部分出去,我著什么急?”
“今天我看他們瓦片都鋪的差不多了,木工們都在打門窗,明天應該就可以陸續按上去了。”
“嗯。”
屋子太多了,他們工人這幾天都出海去了,剛上來的時候也是收拾土地種菜,沒咋幫忙那些木工上梁。
現在刮臺風休息了,才有空騰出手來緊趕慢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