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三兄弟都詫異的看過去。
“你借了?”
“我娘知道?她拿的錢?”
“娘不是一直叮囑我們千萬不要借嗎?”
“屁啊,她能拿得出錢來?”葉父沒好氣的說,“這都是我偷偷攢的私房錢,前天還把東子給我的洋煙拿去鎮上給換了,才湊夠了500。”
葉耀東笑了,“我說這兩天怎么沒有找上門來?原來爹你已經給了?你還蠻有錢的嘛?”
“別給你娘知道,不然得吵翻天了,我都得被趕出家門。”
葉耀鵬也道:“爹,你私房錢攢的也太多了吧?”
“你以為我私房錢都哪里來,還不都是東子零零散散給的嗎?我都給偷偷存起來了,去年放枕頭底下還被你娘收刮了一次,不然還能多一點。”
兩兄弟頓時都有些訕訕,不敢多說話,他們可沒啥錢能拿給他爹的,自己都沒藏多少私房錢。
“別人家有的借一百,兩百,50的也有,他們兩家人也有另外各自湊各自的,外家大概也都借了個遍。你二伯借的就歸他借的,雖然也是給那兩家,到時候我也是問你二伯要錢。”
“別想了,除非兩個孫子都在國外掙了大錢,風光的回來,他才可能還錢。”
這錢借出去了就別想著要回來,說好聽點是借,其實就是幫。
“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但是總得想的好一點。”
“等會我回去跟阿清說一下,那500塊我補給你,當作我掏的。”
葉父一只手拿著竹子,擺擺手,“補什么,本來就都是你給我,我一點點攢下的,這我借出去了,還再拿一筆,算什么?不用給我了,以后他們條件好過了,我總得叫你二伯還我。”
“我原本還想著他上門來肯定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500塊就能打發了。”
大大的出乎他意料,有些不符合他二伯的性子了,以前都恨不得能扒他身上吸血的。
“500塊也不少,也就只有你覺得少,大家拿出去的,也都沒指望他還,又沒有算利息的,怎么可能給多?”
“我還特意打聽了,問過基本都是一兩百的,給200的都不多,誰家能拿那么多錢送人啊?”
“再加上之前阿宏那事,好多人都不太相信,誰知道出國這事是真是假,就光他們嘴皮子在那里說。”
“也就聽他們說的像那么回事,而且聯系人還是你這邊給的,再加上去年確實咱家去省城祭祖,都知道有一堆華僑的親戚,才將信將疑的多少給一點。”
“不然連一兩百都不好掏,上過一回當了,大家也都怕了,真的出國的話都愿意幫一點,就怕是騙人的。”
“所以他哪敢在我們這獅子大開口,當我們是傻子啊?真獅子大開口了,一分都落不到手里,我能給500已經很多了。”
葉耀東想想也覺得他爹說的有道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親戚朋友誰也不是傻子,該幫的會幫,就怕被騙,有的都被騙過一次了,誰還舍得拿那么多?
若不是知道號碼是從他這里給出去的,華僑親戚又是真的,估計都不相信了。
畢竟他們村也沒誰出國打工,也沒有出過打工潮,只有聽說過而已。
他爹直接給500,也差不多相當于把他們三兄弟的份額都出了,把他們護在了后頭,他二伯也不能再上門來輪流朝他們三兄弟再借一遍。
更是避免了他娘啰七八嗦的不滿,他偷偷的出了,皆大歡喜。
一人吃虧,全家安寧。
所以難怪這兩天這么消停,沒人再上門來。
葉耀華道:“他們自己找親戚朋友借一點,老婆再回娘家說說,多少借一點也是有的。”
葉耀鵬也道:“去年跟著去浙省打撈海蜇,雖然說進去了,罰了點錢,但是后面不是跟其他人合伙,多逗留了半個月,肯定也有掙一點的。大家幫著湊一湊,他們一家湊6000塊肯定沒問題。”
葉父道:“肯定沒問題,你二伯那個人賊精的,這些年肯定手頭也攢了點錢。自家孩子出國哪能不掏錢的?自己得掏大錢才對,剩下的大家再給他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