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也回家吃飯,正好回來趕上了中午的飯點。”
葉父邊走邊道:“這么多人,個個也都是干活的料,隨便挑一個其實也可以。那丫頭歲數也不小了,村子里多的是十八九歲結婚的,也就他們沒有母親,才一個拖一個,一直拖到這歲數。再大一點都不好找了,現在女大三抱金磚還可以這么說說。”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換成你,哪能隨隨便便就挑一個當女婿?裴叔總共也就三個孩子,又不像別人家七八個,無所謂,差不多就行。”
想到這里頭,隨便一個能成為他女婿,把葉小溪叼走,他都恨不得全部弄死。
那一個個歪瓜裂棗,雜七雜八的跟雜魚一樣,沒有一個像樣的,哪里配了?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惡心。
“愁的又不是我,反正我女兒嫁了,不用我操心。現在也有后媽,還有你妹那個當嫂子的可以幫忙看。”
葉父稍感安慰,還好女兒嫁了,裴家看著也蠻靠譜的。
林秀清剛剛提前回來,已經張羅好一桌的飯菜了,他們也沒有等葉母過來就先開吃了。
葉成湖爬上桌,看著對面他爹的裝扮一愣。
“爹,你又升官了?”
“哪里看出來的?”
“看著就感覺你升官了,你怎么就只別一根鋼筆,你不是有好幾個嗎?都掛上啊!”
“神經病,掛那么多干嘛?”
“你不都掛上去,人家怎么知道你有好多的鋼筆?到時候人家一問,你就說都是獎勵的!大家不是更崇拜你了嗎?”
林秀清嘴里含著飯,捂著笑。
葉耀東故作嚴肅的敲敲桌子,“吃你的飯,小孩子哪那么多話?要你操心?我掛幾根筆,關你屁事?你以為我是你啊?那么愛炫耀。”
“還不是看你今天穿的不一樣,所以我才提個建議。”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本來也感覺有些怪怪的,就是看多了人家這樣裝扮,自己也想試一下,葉成湖直勾勾好奇的眼神,總讓他感覺自己跟他一個德性了。
所以,飯后他就將胸口別著的鋼筆拿下來,衣服換下來,公文包也都收起來。
然后才去跟其他人核對一下這個月漁船的賬,再讓阿清把這個月的工資發下去。
傍晚的時候,他就拿一個筆記本,上面再卡一根鋼筆,放到自行車前面的車籃子里就去黨校了。
進了黨校后,他也感覺自在了不少。
早晨過來拿著公文包進出,自己也感覺有些別扭,怪怪的。
果然,山豬吃不了細糠。
該什么德性還是得什么德性,裝模作樣不適合他。
葉父在傍晚領了兩兄弟給的工資后,也跟他們說了,等清明過后就繼續上東子的船。具體的也跟他們解釋了一下。
兩兄弟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是老爹想回去跟著東子,他們也沒辦法,好在幾條船都在一處,倒是能讓他們安心一點。
葉大嫂跟葉二嫂就比較直接了,第二天一大早在門口晾衣服就直接講他爹偏心。
一樣是開船,才幫了他們兩個月就不幫了,又不是不給他發工資……
給阿東開了好幾年卻還不夠,急匆匆的又要去幫他干,同樣是兒子,差別對待……
正好葉父吃完早飯被老太太喊著家里馬桶快滿了,讓他爹挑去茅坑倒,又給兩妯娌看到了。
其實葉父也聽到她們不滿的說七說八。
葉大嫂捏著鼻子打招呼,“爹啊,阿東家的馬桶還得等你回來倒啊?”
葉二嫂跟著接話,“幾年了,也沒見你給我們倒一下。”
“幾年了,也沒見你們叫我上門吃過飯啊?”
葉父說完挑著糞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