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剛發出一聲慘叫,想要往地上撲,葉小溪已經先一步趴到地上,兩只小手先蓋住那只蛐蛐。
“抓到啦。”
“快點給我,裝到里面去。”
林秀清直接奪過他手里的竹筒,遞給葉小溪,“等會再玩,你監督你爹寫字帖。”
葉成湖剛想看抗議,聽到這話,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她。
“什么監督我爹寫字帖?”
“你爹也得跟你一起練字帖,你們一塊練,你監督他。”
“啥?我爹吃錯藥了?還是吃太飽了?”
葉耀東站在房門口,敲了敲門,提醒他,“小心禍從口出。”
“爹,你干嘛想不開還要寫字帖?”
“你爹我過兩天要上黨校了,以后的含金量得噌噌上漲,當然不能連字都寫不了幾個。”
“太好了,有難同當,但是我要先去看我的蛐蛐……”
葉成湖掙扎的整個人往前撲,林秀清依舊揪著他的衣服。
葉小溪把抓來的蛐蛐又放到竹筒里,捧著竹筒好奇的看著他們。
“先監督你爹寫完,然后你也得把自己的任務完成了才能玩,給我老實的坐下。”
林秀清將他按在桌邊,又將字帖給他們父子倆拿出來,放到桌上擺好。
然后才敲敲桌子,示意葉耀東過來坐下。
“寫吧,沒寫完,不要說玩了,飯都不能吃。”
葉耀東感覺自己有點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說練字了,什么時候想起來,就什么時候寫一寫就行了。
葉成湖看著自親爹跟自己一樣的待遇,倒是心理平衡了點,好歹也有伴了,不是他一個人坐牢。
“爹,你快點寫,別磨磨蹭蹭的。”
葉耀東瞥了一眼膽大包天的兒子,又看了看桌上的鉛筆,拿起來在手上轉了幾圈,葉成湖眼睛都直了,也來興致了。
“爹,你咋轉的,教教我,教教我……”
葉耀東又把鉛筆放下,理都不理他,看向林秀清,“給我拿鋼筆,老子要練鋼筆字。”
“那還得吸一下墨水才行。”
“你拿出來,我來弄吧。”
林秀清正好進屋去,給他拿鋼筆,又給他拿墨水,然后就沒管他了,她也要煮飯。
葉成湖興致勃勃的看他給鋼筆里頭的軟管吸墨水,雖然不是第一次看,但是只要不叫他寫字,干啥他都可以。
葉耀東有好幾支鋼筆,都是這兩年村委會或者是縣里跟市里給的獎勵,只是一直都沒用過,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等過兩天上黨校了,他也得帶上,然后學人家,把鋼筆別在上衣的口袋上。
說著,他吸完墨水擦干凈后,還別口袋上,試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感覺自己也有點知識分子的味道了。
“有沒有感覺你爹一下子上升成文化人了?”
葉成湖誠實的搖頭,“沒有!人家有文化的知識分子都戴眼鏡,你沒戴眼鏡。”
“那叫四眼田雞。”
“啊?”
葉耀東食指敲了一下桌面,“寫你的。”
“那我們老師也是四眼田雞……”
林秀清訓斥道:“不能胡說,你爹整天好的不叫教,教你這些。趕緊寫,兩個不要拖拖拉拉。葉小九你監督他們倆,誰要是不動筆停下來,就催一下。”
“好啊好啊,快寫……”
葉耀東低頭看了一眼身旁雙手叉腰,橫眉怒斥的小丫頭,笑著道:“爹給你畫個手表,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