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惠美說,上門來說親的也有鎮上的工人,有的工作都體面的很。”
裴父擺擺手,嫌棄的道:“那都不靠譜,就一個工作能見人。我都打聽過了,一個工作得養全家十幾口人,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也不知道哪里聽來的,我們嫁女兒陪嫁豐厚,還給錢。”
“真要那么好的話,至于找我們鄉下人嗎?都有一個好工作了,再找一個同樣有工作的工人,不是更體面嗎?即使不找工人,找鎮上的姑娘也很容易,哪里要找到鄉下來?”
“肯定是本身有什么問題,只能往下找。不然一個個有工作的,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哪里瞧得起鄉下人。”
葉耀東覺得裴父說的對極了,凡事不能看表面,這種大多也就只有一個工作能拿得出手。
裴父又繼續道:“要么長得歪瓜裂棗,咱也不挑人得長得什么樣,想要找個長得跟你一樣的也難。但是起碼也得周正一點,有的后生仔個頭都還沒有冬青高。”
“還有的,要么家里不靠譜,不省心,要么就是鰥夫,或者離了婚的。”
“那個郵遞員就是離了婚的,帶了個女兒。工作是好,但是我能把女兒嫁給離了婚的嗎?至于嗎?這十里八鄉這么多人口,一個好后生,我還不好找嗎?哪里要給人當后媽?”
“一個個都是不靠譜的,我都打聽過了的,沒把自己給氣死,什么樣的都敢上門來。”裴父盡情的吐槽。
葉耀東摸摸鼻子,感覺這話也有在說他的意思。
這個老狐貍,精的很,會算得很,也會說的很。
“叔說的對,考慮的也對,這嫁女兒選女婿也不是買豬肉,買豬肉也得挑肥減瘦的。”
“我之前也是繡花枕頭一個,沒人瞧得上,就一張臉,誰家嫁女兒不得打聽了又打聽,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這附近想要打聽一個人還不簡單嗎?那些人純粹就是為了碰運氣。”
“勤勞肯干,性格脾氣好,才是第一位,但也不能長得太寒磣,畢竟咱小妹也不差。”
裴父非常贊同的點頭。
“所以是已經看好了陳奇水了?”
他雙手撐在鋤頭上,也打開了話茬子,跟葉耀東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老實跟你說,還在觀望,這孩子看著也沒有那么老實,也有點滑頭,還得再看看人品。不過也不著急,也得看冬青的意愿。”
“我找女婿也不指望人家有多大的本事,家庭條件有多好。只要家里人本份,后生仔勤勞肯干,品行沒問題,是個能過好日子的就行。”
葉耀東點點頭,“是這樣的,咱們只要能過日子,勤勞肯干,家里人又老實本分的就行。說到底,結親也是兩個家庭的事,不是兩個人的事,也得看看人家家里人的人品。”
“是啊,你爹勤勞又老實,你娘又是村里出了名的利索能干人,家里兄弟妯娌也沒有齟齬,又個頂個的能干。”
“跟你們家結親,那真的是打個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給阿光這傻小子撿了大便宜了,放之前我可是想都不敢想。”
“家里的3個孩子也苦,從小就沒娘,我一個當爹的很多事都不方便,現在日子好過了,就希望他們后半輩子也能過得好。現在就想仔細挑一下,希望能挑個好的。”
葉耀東附和著,聽了好一會兒,才結束話題。
“我也真是的,跟你講那么多,拖著你在這地頭上,中午在家里吃飯嗎?”
“不了,家里肯定煮了飯了,我回去幫惠美看會兒孩子先,剛剛一會兒沒看到,兩個孩子差點就吃屎了。”
裴父呵呵笑的又問了幾句,葉耀東說了才往家里走。
葉惠美看到他在門檻石上面刮腳下的泥,問道:“我爹咋說啊?”
“他心里有人選了,正在考察呢,不用我多事。”
“誰呀?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去問他,八字沒一撇的事,我也不好拿出來說,萬一傳的沸沸揚揚就不好了。”
“哦,我還以為他們沒打算,要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葉耀東看向拿著玩具逗站籠里的雙胞胎玩的兩姐妹,走過去問葉小溪:“要不要回家?”
“不要。”
“那把妹妹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