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清被堵了一下,也啞口無言,確實他們家現在不是普通漁民。
“不用多想,咱們也老實本分,不做出格的事。只是以后要是市里頭工廠開工的話,有點背景也能更穩妥一點,不然的話,咱們小老百姓到時候被折騰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也說不準。”
這還是他從方經福那邊吸取的經驗。
不管任何時候,都是朝中有人好辦事,更何況當官的,真的有千百種折騰人的方法。
林秀清沒有再多說什么了,她一直就只想著小富即安就好,想不到那么遠,現在只能什么都聽他的。
他說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葉耀東吃完東西,又去洗了個澡才上床,原本還想攢到除夕再洗的,但是來回奔波,又搬搬抬抬,身上實在太臟。
林秀清也在說他早一天洗也好,等明天她事情也能少一點,明天除夕她還有的忙的。
家里的孩子在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睡了。
實際上,這個點除了他們家,村子里也沒有幾盞燈還亮在那里。
葉耀東躺進溫暖又柔軟的被窩后,才舒服整個人放松下來。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
他現在才算是徹底歇歇過年了,前些天說是歇過年,其實也只是沒出海而已,還有不少的雜事,他還得到處亂跑。
一天到晚的事情也沒少干,除夕才算是真正的休息。
他當然也是理所當然的啥也不干,睡到日上三竿,才被外頭的香味香醒的。
一起床就有豐盛的早飯吃,還能加餐熱鍋里剛炸出來的菜丸子。
別人已經忙了一通,他只要撿現成的吃就可以,沒有人像以往那樣嫌他,大家現在都默認他睡到自然醒是應該的。
雞鴨他爹都已經殺好退完毛了,赤條條的擺在桌子上,等著中午再下鍋燉。
“我們干活都已經干了半上午了,你才起來,趕緊的,就等你貼對聯了。”
林秀清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才去把對聯拿出來放桌子上給他。
“你直接貼就好了,干嘛等我?”
“你不是一家之主嗎?我們家的對聯,當然是你貼了。”
“哦。”
“米漿在外頭窗戶上自己拿去抹,燈籠也記得掛上去,我昨天拿下來擦干凈了。”
“知道了。”
葉耀東吃完飯拿著對聯出去的時候,葉成洋還諂媚的給他搬凳子。
“干嘛?”
“爹,給你墊腳。”
“你覺得你爹我需要嗎?”
葉耀東拿著窗戶上的米漿碗,用刷子粘了一下,在對聯頂部背面抹了一下,就踮起腳尖貼到墻上。
葉成洋這才放下凳子,撓撓腦袋,“哦,爹你比大伯二伯高,不需要。”
葉耀東沒管他,他卻捧著米漿的碗候在邊上,貼好一邊后,他又積極的遞過來另一張對聯,然后又遞橫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低頭斜睨了這小子一眼,啥也沒說,啥也沒問。
把對聯貼好,又把福字倒著貼在門上,這才滿意的收工出去逛逛曬太陽,順便看邊上鄰居們打牌、賭錢。
葉成洋鞍前馬后的跟在他邊上,只是時不時的會跟邊上的孩子玩鬧,他要是抬腳走,這小子也立即跟上。
他坐下來打牌,他也跟保鏢一樣的立在他身后。
“你干嘛?”
葉成洋弱弱的道:“爹…你可不可以給我錢買鞭炮……”
“問你娘要。”
他閉上嘴巴站在邊上一動不動,葉耀東打了兩局,看著他杵著跟個木樁子似的,煩的趕緊拿5分錢打發走。
葉成洋興奮的拿著錢跑了。
就知道,一大早圍著他打轉準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