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得摸清楚情況才能知道等會去打電話要怎么說,也想看一下,驗證一下自己之前的猜測先。
周圍的本地村民還在那里議論,拉著其他人問東問西,都是打聽這條魚是怎么拉上來的,是什么魚,什么時候拉上來的。
大家邊跟周圍的漁民說話邊跟著潮水往前,一點一點的靠近擱淺的灰鯨。
潮水還沒徹底從灰鯨身上退下去,他們就心急的直接淌著水向前。
也就本地的村民還留在沙灘上看著,等水位再低一點。
“哇哈,這條魚也太大了吧?”
“怎么身上都是藤壺……”
“這尾巴都好大!”
大家剛走到魚旁邊就興奮的彎腰去摸它的尾巴,還試著抬一下。
“嘶,尾巴上也都是藤壺,還好我手粗,這要是來一個女的一摸一個口子。”
“拉倒吧,我家里那婆娘手也沒比我嫩到哪里去。”
“笑死人了,人家說的是外面的姑娘,誰拿家里的老婆比。”
“這你就不厚道了,家里的婆娘也是從小姑娘過來的。”
葉耀東沒管他們調笑,近看這灰鯨滿身密密麻麻的藤壺,沒有一塊好肉,他震撼的一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難怪林光遠就趴在上面沒多久,身上的棉襖就刮的都是口子,手上也全都是傷口。
“這也太嚇人了,這么多藤壺,這是布滿了整個身體。”
之前在海上看著它身上灰色的,又帶著斑點,還以為就是原本身上的膚色,摻雜了一點藤壺而已。
畢竟灰鯨本來也是像巖石一樣的灰色,身上又帶著白色的斑點。
哪想到這何止是一點藤壺,這簡直是長滿了整個身體,密密麻麻的,他都沒有看到幾塊裸露的好皮膚,只能零星的看到一小片。
聽說灰鯨游的速度很慢,容易被藤壺附身,但是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鯨魚,這也太可怕了。
林光遠也激動死了,“我就說當時趴在這魚身上硌人,怎么長得這么嚇人,這些帶殼的能刮掉嗎?”
“可以刮掉,但是需要人類幫它刮,不然的話只能任它生長,這些藤壺稚貝繁殖能力強,很容易遍布全身。”
鯨魚的皮膚粗糙,且游泳速度也很慢,不容易依靠水流將其沖刷下去,適合藤壺生存,鯨魚魚鰭較短,不能很好清理。
有一部分鯨魚是死于藤壺附著的。
現在這樣近距離看,沒意外的話,這條鯨魚還真的是死于藤壺附著。
之前在海上看到的時候,這條灰鯨還去撞擊漁船,大概是被折磨的,想著靠撞擊去擺脫藤壺。
當時聽到裴父想要引誘這條鯨魚擱淺,他震驚了一下,也想著那就先順著他的意思引誘擱淺,自己再給這條鯨魚清理一下藤壺。
然后等擱淺了,再跟他們商量打算,他自覺自己說話還是很有份量的,雖然是晚輩,但是三條船都有他的份。
另外一條船還是他自家兄弟三個人的,說是完全由他主導的也不為過。
只是,沒想到這條鯨魚根本就撐不到擱淺就半路鯨落了。
可惜了。
不過他想到當時下到海底,這條鯨魚側倒在那里的時候,他留意到了它的腹部,才決定將它拖回來。
他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但是好歹先拖回來瞧一下,反正就是費勁了一點,也不會有什么損失。
其他人也在那里嘰里呱啦的都是在那里說這魚身上藤壺太多了。
“就沒見過哪條魚身上全是藤壺,之前遇到的海龜身上也都是藤壺,但是沒有這么嚇人,這魚這么大,還全身都是。”
“是啊,就沒有一塊好皮。”
“該不會就是因為長滿了藤壺才死的吧?”
“很有可能,畢竟也沒看跟其他魚打架,身上也看不到傷口,都是這些藤壺。”
葉耀東也是這么認為的,他沒管水被浪沖刷一下,滿到了雨鞋里,繼續抬腿向前,反正下半身都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