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掙多少錢?”
“大幾千塊有的吧。”
不止那三天在海島上掙的,還有前一天賣給收鮮船的貨,算起來也有六七千塊,確實算得上收獲很大,比正常拖網賺的多多了。
“大幾千?”阿正聲音都拔高了。
“小聲一點”,說完他又高聲的道:“確實又要花大幾千塊錢,哪哪都要花錢,過兩天還要去省城認祖歸宗,也得花錢。”
阿光連忙問道:“過兩天就去啊?去幾天?”
“不確定啊,聽說要擺三天流水席,不知道是不是得待三天以上。”
“我去,你祖宗那么有錢?還三天流水席?”
“不是我祖宗有錢,是我祖宗的子孫后代有錢。聽說老多華僑相互聯絡的一塊回來,然后又是捐錢修宗祠,又修醫院,還修學校,聽說又修橋鋪路蓋廠,搞得無限風光,正好讓我去長長見識。”
阿正一臉羨慕,“你祖宗還缺子孫后代嗎?我可以跟去吃流水席嗎?”
“你祖宗大概會跳起來先打死你,才能讓你轉世投胎去當別的祖宗的子孫后代。”
“我祖宗怎么就沒有這么有錢的子孫后代讓我沾一下光。”
“搞得我都想偷渡去國外打工了,聽人說老掙錢了,出國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南洋遍地是工作可以干,不像我們這里。”
“首先,你要先有一筆錢交給蛇頭;其次,你要保證你找的蛇頭靠譜,不會把你殺了賣qg;再者,你還要能航行幾十天,平安的偷渡到那個國家;然后,你還得保證自己不被遣送回來;最后還得有人給你擔保給你一份工作,干個幾年,才能留在那里。稍微哪個環節出錯了,錢沒了事小,人沒了事大。”
幾人都打了一個冷顫,想想這偷渡也不是人干的。
風險那么大。
這年頭不是窮瘋了,無路可走,要么就是太貪婪,聽說國外打工很掙錢,才會想著搏一搏出國打工。
“算了,別說笑了,大家日子過得好好的。”
葉耀東點點頭,敢于偷渡出國的都是勇士。
“哎?阿光是女婿可以去嗎?能不能進宗祠沒關系啊,可以去吃流水席。”小小好奇的問。
阿正也滿眼放光,“是啊,女婿應該可以去吃流水席吧?流水席的菜肯定很好!”
“靠,我沒吃過東西啊?”阿光無語的看著兩個。
“我們只是幫你問問,免費吃的機會不能錯過啊,華僑出手吃的肯定差不了,而且是為了慶祝祖宗宗祠落成。”
葉耀東摸摸下巴,“不知道,去的應該都得是本族人吧,畢竟外人也不可以進宗祠,不過去在門口或者村子里湊個熱鬧,吃個流水席應該沒問題。”
“算了吧,我就不跟去了,是你們祖宗宗祠的大事,你們自己都還第一次去。”
“可惜了,要是我就厚著臉皮跟去了,好歹也能吃三天的席啊哈哈,感覺好久沒吃過席了。”
“我也是!”
小小跟阿正兩個哈哈笑的一唱一和,聽起來格外的歡樂。
“想吃席還不簡單?你花點錢去胖子那里請一桌,我們直接去吃。”葉耀東建議道。
阿正看著他無恥的嘴臉,“呸,不要臉,怎么不是你花錢,你都掙了那么多。”
“我干嘛要花錢?我馬上就能吃三天的流水席了,我又不饞,你饞當然你花錢。”
“拉幾把倒。”
“我去叫阿清弄幾個菜,擺在門口了,我們邊吃邊聊吧,喝點小酒,正好現在風吹的也蠻舒服的。”
“行啊。”
林秀清正在作坊里忙活著晚上帶回來的魚,聽到葉耀東打發孩子過來跟她說,讓她整幾個菜,他要跟朋友們喝酒,倒是沒說什么,任勞任怨。
正好還有很多貨沒有處理,她在作坊里挑了一些新鮮的貨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