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誼商店幾百塊都有,不過是品牌的,也比這個精美。這年頭什么東西不好賣,什么東西不賺錢?都是暴利。”
“你還是先把那2000個貨賣了再說吧,那么多,還不知道得賣多久。”
“明天就拉到市里去。”
她點點頭沒說啥,反正已經買回來了,那就等賣完再說吧,更何況暴利啊,她心里也期待著,等賣完看看能掙多少錢。
葉耀東拿了雙筷子,看著剛炒出來的菜,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邊喝邊吃,這馬上又要飯點了,叫他躺下去睡也不可能,現在睡了晚上也不用睡了,而且他話也沒問完。
“這段時間不在家,村子里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我走之前,那個鎮上的那伙人不是在附近兩個村鬧著?”
林秀清瞬間又激動了,菜也不下鍋了。
“你還真別說,你走后這事鬧得還很大,還死人了,死了好幾個,現在都還沒完全消停。”
葉耀東拿起的筷子停頓了下,驚訝極了。
“這里頭有一個是你那朋友阿正的姐夫,還有一個是鄭叔親戚。你才走第二天,鎮上就有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去東橋村跟大青山村,當時我都跑村口去瞧了,真的是浩浩蕩蕩幾百人,比當時來我們村子里找你幫忙的時候還要多。”
“我還跟著大家一起去瞧了,那一大幫人,后面又分著兩幫,一幫去東橋村,一幫去大青山村,兩幫人都兩個村子打起來。”
“還好他們前腳剛打起來,后面鎮上的邊防所就出動了,沒有死人,只是重傷了好幾個。估計那段時間,因為死在外面的人,又判刑了一大堆,那些家屬估計也鬧騰了挺長時間,邊防所都盯著,所以才能反應那么快。”
“不過也因為集體暴動,人太多了,沒辦法都抓進去,沒有死人,就都只能讓各自的村干部去協商安撫,部隊再幫忙震懾。”
“后面又鬧騰了兩天,阿正的姐夫扛不住,直接就把船交出去了。他把船交出去后,鎮上那群人又暴動了,家里出事了的個個都說船是他們的,誰也互不相讓,然后又起內訌,他們自己先打起來了。”
“當時一大幫人被領去了海邊認船,然后因為爭吵爭搶,好多人都掉進海里了,這個算是好的,只是掉水里而已。有的人在岸邊被推的摔到礁石上,頭破血流了好多,還又磕死了兩個人。因為就在岸邊,直接就撈上來了,就是送醫院來不及。”
“咱們的礁石上面都是各種帶殼的,鋒利的很,不要說摔在上面了,手不小心劃過就是一道口子,腦袋磕在上面直接就好幾個口子,那會又打的混亂,掉下去的哪有人管。”
葉耀東光聽她描述都能想象得到那種慘烈的場面,一大群人往死里打。
確實慘。
人沒了,錢沒了,有一條船的希望在跟前,怎么都會想著去爭一爭。
“還有啊,后面也是部隊持槍,在碼頭朝天空開了幾槍,才讓那些往死里打的人冷靜了下來。不過就這一場架,也又帶走了一串的人,全部都綁起來了。”
他皺起來眉頭,“你一直跟著后頭瞧?”
“沒有,太混亂了,我哪里敢往跟前湊,除了第1天有跟去瞧了一下,后面我都只是聽人家說,都沒敢湊過去。碼頭上的那一場架就村子里的男人有去瞧了一下,回來說的,太慘了。”
“然后,鄭叔親戚聽說了那邊碼頭上的動靜,也害怕了,第二天就想要把船交出去,結果一大早,一個老太太直接跑到鄭叔親戚家門口喝農藥,直接就喝死了,所有人都嚇死了。”
“那段時間鬧騰的可慘了,每天都一大幫人來來去去,部隊的槍聲天天都頻繁的響起來,太混亂了。
葉耀東驚呆了,“在鄭叔親戚家門口喝農藥?”
“是啊,聽說孫子死了,兒子被判刑了,等她老死了都看不到,昨天又一個兒子死,所以她也不活了。”
林秀清說起來唏噓不已,那段時間真的簡直是幾個村最慘烈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