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說,是因為這一趟又被抓進去了,所以放出來后就立即趕緊回來……”
“什么?什么…什么被抓進去?”老太太錯愕的看著林秀清。
林秀清看了老太太一眼,沒有回答,繼續問:“什么原因啊?剛剛人多,爹也一直藏著掖著,現在沒有外人了。”
“方經福的作坊工人超標了,他們那不知道是限制5個還是8個,但是他作坊有三四十個人了,嚴重超標,被盯著的人舉報搞資本主義,正好那天天氣不好,大家都沒出海,就都跟著在作坊里幫忙組裝賺工錢,然后就被一窩端了。”
老太太連忙摸著他的手臂,上下摸索,“又被抓了?哎喲,今年是怎么回事?你們爺倆怎么老是遇到這個事?那沒事吧?在里頭有沒有吃苦頭?這也太不吉利了,早說家里應該備一個火盆,在你們進門的時候垮一下……”
“我沒事,我沒進去,所有人都被抓進去了,我沒有進去……”
“是因為你葉會長的身份?”
葉耀東洋洋得意,“差不多有一半這個原因,再加上我確實沒有參與,作坊是租給他了,不是我的作坊。”
老太太聽到他沒事,沒有被抓進去后,也松了口氣,同時也拿拐杖重重的戳向地面,生氣的說。
“我就說在門口我問一句,你爹就那么多句的回嘴,原來是心里有鬼,才不敢讓我問,還一直頂嘴。”
“出息了,我還真以為是自己話多,怕他回來太辛苦了,惹了他煩,不敢多問,也不敢在你跟前嘮叨。”
“老家伙怕丟臉,回來一個字都不提,別人提他還生氣,還同我大聲。”
他干咳了一下,“我爹好面子,都第二次了,當然不想說出來,一把年紀了,也不是什么光榮的事,這事反正也不算什么,也是受了牽連,也沒在里頭過夜。早上抓進去,傍晚就放出來了,所以別提了,就這么揭過好了。”
“那么多人全部被抓了,回來哪有不跟家里人說一句的道理,明天照樣全村都知道。”
“那起碼背地里議論,他可以當做不知道,反正走出去也是葉會長的爹,不用這樣被你們把遮羞布揭露下來。”
老太太搖搖頭,“也就靠你給他長臉,不然哪有現在的臉面,兩口子走出去走路都帶風,估計半天也走不到家里,半道上就得折回來吃晚飯。”
林秀清忍不住發笑,“雖然大多都是阿東給爹娘掙了臉面,但是爹也是因為阿東才遭的罪,不然這輩子他都老老實實活到這個歲數了,咋可能進公安局。”
“還好東子這一回又掙了一個什么官回來給他長臉了,不然的話,走出去還丟面子。”
“這有什么丟面子的,只不過是叫去問話而已,很正常的啦,都第二趟了,一回生二回熟,也沒什么。”
等去的次數多了,到時候不就跟自己家菜地一樣?
回來還能吹牛逼,自己在公安局幾進幾出……
這兩句話他沒敢說,說出來老太太再疼他,也得給他一棍子。
不過只要沒犯法,抓進去又有什么關系,頂多問個話,有關系,隨便都能保出來。
“什么一回生二回熟,這話能用到這里的?胡說八道”,老太太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著說,“你們兩口子先說話,我去屋里上個香,早晚三炷香,晚上的香還沒上,正好給菩薩說說。跟菩薩說完了,還得去媽祖廟,也得給媽祖說說。”
“你信的還真廣。”
“不沖突,多信幾個,能多幾個神佛保佑。晚點還要殺雞,先上香,不然等會沾了血再上香不好。”老太太邊說邊往屋里去了。
葉耀東也去打水先洗個澡,等會兒洗完澡再慢慢說,家里的事他也還沒有去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