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時候,倒是另外一旁有人好奇的拍了他兩下,然后用本地話跟他攀談,他直接來一句,我聽不懂,我外地的。
那人驚訝了一下,又立即轉換普通話,“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外地的漁民副會長。”
葉耀東矜持的點點頭。
“厲害了,你一個外地人還是漁民,還能混進來當副會長,很厲害啊。而且你看著一點都不像漁民,看著這么周正,我還以為是當兵的。漁民不都黑的跟炭一樣,一臉風霜?”
“領導抬舉而已”,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我不怎么會曬黑。”
“我還以為被塞進來的漁民副會長會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沒想到這么年輕,長得還這么帥。我叫方經福,你可以叫我阿福,我也是副會長,我爸是海洋研究院的,聽說你前天捐了那一條大魚,他老高興了,說天天研究小蝦米,難得有稀罕的大魚送過來。”
葉耀東驚訝了一下,“所以你也是被塞進來的。”
“瞎說什么實話啊,兄弟,大家都一個樣。”方經福朝正在說話的人努了努嘴,“看看,這個說話的也是被塞進來的,是這兩年剛成立的商會會長兒子,前面第一個說話的那個會長是海洋局的……”
葉耀東聽著他侃侃而談的說著這個草臺班子的組合,也頓時知道了這個真的是草臺班子,是各方部門組織平衡過后搭建的。
除了那個會長,還有幾個理事,秘書長。這里頭有一半是到處塞進來的,剩下的一半是從別的部門地方抽調進來的一些閑置人員,這是讓他們監管做實事,以后變正規之后,再移交出去。
然后,等今天的會議結束后,到時候會新聞報紙通告,漁業協會正式成立,然后順便招賢納新,重大漁業協會,培養人才,新進來的人還得再交一筆會費。
當然了,他們這些元老骨干也得交會費,用于啟動資金,這個對葉耀東來說是小意思。
方經福貌似也是個話嘮,逮著葉耀東就講個不停,把在場自己所認識的人都指給他講了一遍。
直到中間講話的人換了一個,點到了方經福的名,他才本能反應的站起來,喊了一下到,然后訕笑了一下,掏出口袋里的草稿紙上去講話。
不過這一回他倒是沒有講本地話,而是講普通話。
葉耀東聽著他眉飛色舞的侃侃而談,講完后也很配合的鼓了一下掌,然后等他下來又是換人上去,暫時還沒點到葉耀東的名字。
“你怎么講普通話?你們不是都講的本地話?”
方經福將手中的草稿紙折疊塞到口袋里,“我剛大學畢業,在學校里一直講的普通話,所以就講普通話了。”
葉耀東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厲害了,大學生啊,不可限量。”
“哎,考不上中專,隨便混了一個大專,本來分配到拖拉機廠,我爹又給我弄到研究所去了,讓我給他打下手,現在又給我弄到這里了,給我安了一個漂亮的名頭。”
“很厲害了,身兼數職,不像我沒文化,只會打魚。”
“都說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也很厲害啊,我看到過你的那條船,還挺大的,聽說那一條船得好幾萬。”
“呵呵,比不上你這個大學生的含金量。”
“你天天出海嗎?是不是經常能捕一些稀罕的大魚?”
“稀罕的大魚不一定,但是海上的一些神奇的景象,還有海洋生物的各種奇特現象還是能看到不少的?”
方經福頓時來了興趣了,只是中間的人講完了,突然間點名點到了葉耀東。
葉耀東剛放松下來的神經立即繃緊了,趕緊站起來,嚴肅著臉上去。
周圍的人都驚訝的看著他,小聲的竊竊私語。
還真別說,他要不說他是漁民,真沒人能猜出來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