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這年紀,能買得起這么大一條船,一下子就能讓人感覺不一般,不是能輕易被忽悠的。
葉耀東聽完他們的報價只點點頭,沒有立即說要賣給誰,只是想一下,打算晾他們一晾,不表現的那么急切,也不表現的歡天喜地。
他們倒是有些急了,今天也沒有大船靠岸,他們也沒什么大貨可以說收,才能在這里耗著。
再加上東升號回來的早,整船的貨,碼頭上早早就注意上了,大家就都看著,不然到這個時間回來的話,他們都忙著收貨,也沒空管他把貨賣給誰了。
“我們這個價錢很公道了,今天的收貨價,這些魚就是這個價……”
前幾天剛在市里賣過海膽,他對市里的魚貨價格也是心里有數的,不過他也沒有立即應下來。
葉耀東又指著甲板上還沒解開漁網的鋸鰩,“那個大家伙你們收嗎?”
“這東西包裹的緊緊的,雖然個頭大,但是也不知道長啥樣,看到嘴巴就很奇怪……”
“沒見過,我就不要了,怕砸手里了。”
“雖然看著體型大,但是長得也很奇怪,沒見過不好弄……”
說話的幾人都邊說邊搖頭。
“不知道長啥樣,好歹也得把魚網解開露出來瞧一下再說。”
他道:“這個是鋸鰩,目測三米多,具體的量一下,你們知道這個魚嗎?”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算了,等于漁網解開再說吧,先把這些貨抬上去過秤先吧。”
這包裹的跟粽子似的,身上除了頭部一小部分跟吻端,也沒有哪個部位露出來,都被漁網藏得死死的,想要叫這些人就這么辨認,聊價格也難。
“那你這些貨……”
“這些貨還是給前一天收海膽的老板吧,一回生二回熟,要是嫌貨太多吃不下的話,那你自己看著辦再找一個人分。”
“好好好……那就先抬我那兒去……”
他吆喝著,招呼幾個船工先讓他們把貨抬上岸去,只留下兩個人讓他們繼續研究把那條鋸鰩從魚網里解放出來。
一筐又一筐的貨抬上岸后,岸邊原本圍觀他們漁船的人也都轉移陣地,往收購點走去,繼續圍觀這么多的貨。
并不是大家沒見過大船靠岸,沒見過這么多的貨,而是他這些貨都是因為赤潮窒息,所以被他撿便宜,一天就撈了那么多。
所以抹上了一點神奇的色彩,有了話頭才引人矚目,至于那條鋸鰩還被漁網包裹的跟粽子似的,真面目還沒有露出來,大家只覺得奇怪,并沒有多震驚。
葉耀東站在收購點前的空地,指揮人一筐一筐的把貨堆放好,然后才叫人站在一堆貨跟前看著,自己又帶上兩人一筐一筐的抬貨進去過秤。
等小山一樣的貨全部都賣完了,都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甲板上的鋸鰩都還沒完全解出來,身體只露了一半,但是就這一半也重新又吸引了人圍觀,大家竊竊私語,都在討論這是什么魚那么大。
膽大的都還拉著他問:“老板,你船上這條大魚是什么魚啊?怎么那么大?之前被一堆的魚壓在底下,我們都沒看到。”
“我還以為是船什么雜物,他們蹲在那里修理……”
葉耀東道:“是鋸鰩,長得有點像鯊魚,但是是魔鬼魚的一種,嘴巴那長長的是它的吻端,跟鋸子一樣,所以叫鋸鰩。”
說完他就回到甲板上,看著留下的兩人還在那滿頭大汗的找規律解漁網。
“該拿剪刀剪了就剪這么大張網纏在一起,哪能毫發無損的就解出來。只要不是全部用剪刀剪掉,那修補起來還是有可能的。”
“我們就想著盡量,不然請人修補,耽誤的時間太長了,也影響出海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