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綿延千載的皇朝之中,宮斗的危險絲毫不亞于政斗,許元與李清焰交談時說的輕佻,但二人每個字眼的背后都是一些鮮活的人命。
隨著李詔淵的入城回宮,秦妃的氣焰甚囂塵上,帝后身邊的親近之人開始一個個的被以莫須有的罪名處死。
“那位秦妃現在每日都會去坤寧宮做客晃悠,動輒打殺坤寧宮內的太監侍女,聽說我那母后已然被她氣吐血了數次.....”
“長天你不要以為這話夸張,對于我母后那種鋼柄自用的人而言,一旦有人或事超出她的掌控,她便會歇斯底里的找補反撲,更別提落入這等大權旁落的深淵.....”
“這些天我也曾去見過她一次,整個人病懨懨的,很難想象她和曾經那位母儀天下的帝后是一個人.....”
“可憐她?開什么玩笑,后宮中人每個都是戲精,帝后在我面前表現柔弱,無外乎就是想讓我這個女兒替她站臺罷了.....”
若是不論立場的話,光看故事確實很爽。
年輕時,貴女帝后攜貴胄天威隨意欺壓良善,三十年后,黑化的宮女攜子嗣帝威清算一切,沒有圣母心腸的泛濫,只有復仇的快意。
宮內之事說無可說之后,李清焰也未離開,靠在一旁的床榻上,靜靜看著許元修煉軍陣功法。
許元對此曾提過建議,別一來就傻不愣登的盯著他看,可以找點事情做,要么去學學女紅,給他織條圍巾什么的做個念想,要么就來手把手教教他軍陣功法,但李清焰兩個卻都拒絕了。
前者李清焰說看著就煩,后者倒不是因為藏私,而是每本軍陣功法皆有出入,想要細致的指導,她便得先把許元所修的《黑鱗》看上一遍。
不過話雖這么說,李清焰第二天繼續來找他的時候,還是帶了一圈線團和織針,以及一本用鋒銳字體寫滿標注的通用軍陣功法。
后者對許元來講很有用,算是雪中送炭,在李清焰這個軍陣大家的標注下,很多共同點被打通,許元又有修為基礎與生死道蘊帶來的無限試錯空間,修行起來幾乎是一日千里。
但前者.....
只能說這裹胸公主果然還是更適合拿刀。
而李清焰如此密切的出入相府也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有許家諸卿,也有皇黨高層,王朝對立下的情愛在這些大人物的眼中總顯可笑。他們認為許元和李清焰都不應如此,認為這二人應當為了自己身后的利益建團而冷血,但苦于皇帝和許相都對此采取了漠視的態度,這些不滿終是無疾而終。
再往后的日子,李清焰幾乎天天都會到訪相府,晨曦而至,日落而回從不帶晚點,以至于許元直接半開玩笑的讓她留宿自個房間別走得了。
李清焰倒是沒拒絕,褪去衣衫,只著褻衣,翹著二郎腿,半裸著凹凸有致的無暇身子仰躺在床,笑盈盈調侃問許元敢么?
許元對此沉默,然后輕輕搖了搖頭。
雙方都知道這一念之插并不是二人之間的事,而會化作刀子捅向天下。
李詔淵為了統治的穩定性,不會允許他和李清焰之間有子嗣誕下,而一旦發生,許元又必然會保下這個子嗣。
矛盾無法解決,那么就只有開戰。
又繞回最先的皇相之爭了。
所以至少現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