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外來人是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陰柔男子,見到李筠慶立刻行了一個江湖禮節,跪拜道:
“三公子,小人有要事稟告....”
“要么直接叫殿下,要么就把公子前面那個三去掉。”
“呃...殿下,奴婢方才接到消息,道盟總會上....”
“此事御影衛已經通報給我了。”
“........”侯公公。
沉默一瞬,侯公公遲疑的試探著問:
“可殿下您不是已經將御影衛的控制權交給二皇子殿下了么?”
李筠慶望著自己這大伴,翹起二郎腿,反問:
“那你這消息又是從何得知呢?”
侯公公沉默一瞬,如實答道:
“與殿下游歷天下時,曾與三兩宗門高層為友,此番消息乃是他們念舊情特意傳訊通告。”
李筠慶聞言站起了身,來到閣內酒柜前,取下一瓶佳釀,背著身,一邊斟酒,一邊輕聲道:
“宗門之人都能念舊情,御影衛那幾個總長感我替他們另尋明主之恩,將此事通告給我很奇怪么?”
道盟總會上發生的事情不算小,但也不算什么大秘密,遲早都會在天下貴胄間傳遍,所以不如用這消息來賣一個人情。
若最終是宗盟這條巨輪被打沉,這些傳訊的宗門之人興許還能通過這份關系進行跳船過來。
御影衛亦然。
反正消息不算太重要,不如用來博弈一個在未來跳船的希望。
侯公公將腦袋重重磕在地面:
“殿下教訓的是,是奴婢短視。”
李筠慶披著絨裘,一手酒壺,一手瓷杯,靠于窗邊,啜飲一口,閑散的問:
“起來吧,反正這么多年也習慣你這副蠢樣了,玉令虎符我已拿到,那些陣紋鐵艦準備得如何了?”
侯公公面露愧色,緩緩起身,垂頭拱手道:
“已然備齊六艘,最后一艘陣紋軍艦已然從明海港出海,多則半旬,少則三日便能抵臨寒玄港。”
“這樣啊。”
聞言,李筠慶側過眼眸,望向窗外。
視線掠過城市,望向了那一望無際海平面。
無數巨輪停泊在海面之上,等候著入港的訊息,而在其中六艘巨型軍艦卻是極為耀目。
盯著看了數息,
李筠慶眼中黯然一閃而過,忽然沒由來的問了一句:
“侯公公,你是否也覺得孤天性涼薄?”
“咚!”
話音未落,侯公公直接跪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道:
“殿下,奴婢絕無....”
李筠慶見狀莫名有些惱了,直接罵出了聲:
“老子都說了,此去東瀛,便已然舍了大炎皇子這個身份,你我再非君臣,而是雇傭,所以你他媽的能不能別動不動就下跪?”
侯公公被罵的身形一顫,安靜數息,遲疑著說道,自稱再次變動:
“那...小人便斗膽明言了。”
“說。”
“公子絕非涼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