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筠慶平復少許心緒,開口打破了沉默:
“本王對未來的判斷已言盡,也不一定會發生,你們想走什么路,最終還是得看你們自己。”
齊先生兀地問道:
“殿下您真準備離開?”
李筠慶輕笑一聲:
“問這個,是舍不得本王離開?”
齊先生指尖輕撫著袖口玄紋:
“只是覺得以殿下之能,不應.....”
“臣無二君。”
李筠慶打斷了對方話語,心間頗有幾分唏噓感慨,但還是厲聲提醒:
“你這等行為有些越線了,若讓我那二哥聽去,心里難免會生間隙。”
齊先生安靜片刻,回道:
“是人,便當知感恩,不知感恩者與那畜生何異?殿下您臨別之際都未曾忘記我等,我等自當以命相....”
“臣無二君!”
李筠慶再度打斷,重復,半瞇著眼眸擺手道:
“你們不過是我與那二哥的一場交易。”
齊先生不為所動,聲音平淡而恭敬:
“上位者如何謀之是殿下的事,但之于我等,您的舉動給了我們一條生路。若無殿下您從中牽線搭橋,我等作為您的內臣,大概率會隨太子殿下一同沉入深淵。”
御影衛作為直接效忠皇室的情報機構,留給他們站隊的機會一向不多。
要么老老實實效忠皇帝,將空降來的皇子視作傀儡。
要么直接效忠管事皇子,博一個從龍之功。
而這一屆的御影衛選擇了后者。
他們在李筠慶身上下了注。
想著這些,李筠慶嘆息一笑,道:
“縱使那二哥登基九五也不會殺你們,他乃是臨危受命,很多東西都是要以維穩為基調。”
“那也是暫時不會殺,您給了一個讓二皇子殿下信任我等的機會。”
“........”
沉默。
李筠慶深吸了一口氣,幽幽道:
“贏得信任的機會可不是那么好找的,看來最近帝安城里發生了一些大事啊.....停下,這事你就不用匯報了,本王好不容易跳脫出來,自然不可能再踏進去。”
齊先生籠罩在兜袍下的眼眸流露一抹遺憾,垂頭,拱手,道:
“喏。”
“.......”
盯著對方看了數息,李筠慶將身子靠在了身后搖椅,瞥著窗外,聲音低沉:
“抱歉了,齊先生。”
細雨淅瀝,墨云在天際不斷翻涌,寒風覆壓著枯樹。
御影衛早早的在一無所有的他身上投下籌碼,但他作為領袖卻愧對了這份信任。
齊先生聞言抬眸瞥了一眼李筠慶,忽地問道:
“殿下可還記得當年我與您之間那一場“時勢與英雄”之論么?”
李筠慶略微回憶了一下,想起當初的自己,笑問:
“都是陳年爛谷子的事情何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