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
丁坪澹一屁股坐回石椅,對著俊朗老者擺了擺手:
“你去看看洛薇吧,若她這代宗主都無責任之心,我這器峰劍主也不想再理事了。”
見到這一幕,劉姓俊朗老者心底默默嘆息了一聲。
領袖的頹廢會導致士氣一潰千里,但這其中并不包括他們這些高層,丁坪澹如此行事并非是為了推脫責任,而是在逼他去讓洛薇交權。
這些日子,洛薇的處事已然讓他們這些劍主長老感到了失望,作為一個母親、作為一個妻子她是合格的,但現在作為劍宗之主卻已然失格。
手掌略微攥緊,劉姓老者最后看了一眼那石椅上的老者,沉默的走出了側殿,又沉默的來到主峰后山那片青蔥竹林之中。
月色如瀑,
在那片宗主居室前的空地之上,
劉姓老者看到了一名貌美夫人正沐浴在皎潔月光之下。
面無表情,清冷目光望著星夜天空。
而其身側,有著一堆簡陋土包。
清冷蕭瑟。
見到這一幕,
劉姓俊朗老者眼底的復雜再難掩蓋。
團結,是劍宗中興肱骨。
為了保護這份團結,他們六峰劍主會在很多事情上讓利妥協,而非傾軋爭斗。
但現在,
這份傳統也許必須被破壞了。
他們現在需要一個帶領劍宗一往無前的領袖,而非因夫君仙逝,而自閉不出的女子.....
“聞舟,總會已經要開始了么?”
洛薇忽地回眸,黝黑的眼眸深邃無神,聲音沙啞:“..好不容易把青墨哄去修煉,耽擱了一些時間,”
張了張嘴,劉聞舟輕聲道:
“洛薇,宗主他不應葬在這。”
洛薇淺笑一瞬,顯得苦澀。
為了維護劍宗大局,位至宗主后,個人便必須跳出所屬世家,死后不入本家,入宗主陵墓。
“我為代宗主期間,想再多陪陪他。”
“......”
颯颯颯....
靴子踏在草坪窸窣,月斜影長。
劉聞舟緩步走近:
“洛薇,你現在的狀態并不好,今夜的總會由我去吧。”
洛薇細長睫毛輕顫一瞬,隨即唇角勾起了一抹恍然:“..抱歉,看來是讓你們擔心了。”
劉聞舟直視著貌美婦人略微發紅的眼眸,如實道:
“洛薇,你現在的狀態并不適合去參與今夜的總會。”
洛薇垂下眼簾:
“在你看來我洛薇是那般脆弱的女子?”
“...這是事實。”
“聞舟,我早在他趕赴帝安的時候便已經做好準備。”
洛薇瞥了一眼身旁的土包,想起那傻大粗混賬生前的笑,又不自覺別開了視線:“..方才只是因為消息突然而有些心亂罷了,而且,若我倒下,那他的死不就白費了么?”
“.......”
話落,良久無言。
劉聞舟走到那土包墳前,俯下身子,指尖輕觸著那冰冷的墓碑,垂眸片刻,低聲提醒:
“奪權非我意,洛薇。”
“我知道。”
“但你現在真的能代表劍宗去面對那些敵意?”
“嗯。”
“哪怕他們拿宗主的死來做文章,也依舊冷血?”
“嗯。”
“........”
山風輕襲,卷動竹葉颯颯。
劉聞舟緩緩站起了身,瞥著身旁婦人,深吸了一口氣,瞥了一眼竹林深處的閉關小閣:
“好,我相信你,你整理一下儀容,將青墨帶上,一同去主殿吧。”
“青墨?”洛薇蹙眉。
劉聞舟回眸,眼神平靜而冷漠:
“她是劍宗首徒,事到如今,宗主已死,劍宗外憂內患,你還想保護她到何時?
“洛薇,戰爭已經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