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便失去所有攻擊以及反抗能力的古綠龍,猛地瞪大雙眼,夾雜腑臟碎片的鮮血從它的口中噴涌而出,它發出了憤怒以及不可置信的嘶吼。
可她知道,這座龍巢根本就沒有經過她的同意,便攻擊了古綠龍阿爾曼,在場之中,僅有三條龍,排除她自己以及那條古綠龍后,唯一能夠對她的龍巢施加影響的,便只有眼前這條正笑盈盈地注視這一切的金屬龍了。
維羅妮卡垂下頭顱,她現在明白了,為什么眼前這條龍要如此執著的抵達她的母界,并且看起來沒有做任何準備,原來他還有這樣的倚仗。
就是不知道,這種凌駕于他之上的自然權柄,是他自身本就擁有的力量,還是通過某件特殊的神器才獲得的。
如果是后者,那還好辦,可如果是前者,未免也就太可怕了,她這位綠都龍母的名號,聽起來就跟笑話一樣。
“維羅妮卡,去召集你的舊部吧,我要在這里接受他們的覲見”
身為一條金屬龍,大搖大擺進入到了色彩龍的領域之中,可帝瑞爾不僅沒有慌張,反而準備接受這里的一切,堂而皇之,準備迎接集結起來的色彩龍群。
他的底氣也不是別的,便是世界樹所給予的神木之王權柄,綠龍族群費千年時光歲月所培養出來的黑森林,便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氣。
即便是此刻統御之戒失去效力,帝瑞爾此刻也有信心面對綠都龍母,當然,神器武裝該用還是要用上的,不然也打不過。
“是。”
綠都龍母沒有再多說什么,首先便施展法術,解除了自己的龍巢對于古綠龍阿爾曼的限制,并且施展法術,幫助這條身心嚴重受創的雄龍,恢復傷勢。
“不是您”
千瘡百孔的龍軀在龍母的治愈法術中,逐漸愈合,而古龍受到嚴重打擊的心靈也隨著身體的恢復而逐漸愈合,他身體顫抖著看向眼前神情陰鷙的龍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言語中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期盼。
“不是我”
糟糕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維羅妮卡的心情。
不論是誰,發現自己精心布置千年,并且視作是最后安全與庇護所的巢穴,在突然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成為了威脅自己的力量,心情都不會比她好到哪里去。
“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便去干活吧,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回去做呢”
帝瑞爾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而這時候,綠都龍母也不廢話,拉著這條雄性古龍,向這片廣袤深邃的黑森林其它方向傳送而去。
即便是喜歡憑借實力奴役其它龍類的綠龍,也不會將被奴役的龍,安排在自己所居住的巢穴周邊。
實力越強大的龍,居住的距離便越遠,即便是擁有聚會習慣的金屬龍族,同樣也是如此,甚至締結了伴侶關系的龍族,絕大多數時間也基本是獨居,只有在一些特定的時間段,才會居住在一起。
看著已然離去的綠都龍母與雄龍,帝瑞爾則泰然自若的看向面前,擁有連接天地之勢的高聳古木。
隨后,這株古木向他敞開了所有,似乎是在迎接真正的主人回歸,帝瑞爾看著完全對他不設防的龍巢,忍不住一笑。
如果是其它古龍的龍巢,那他可沒有那么容易突破進入,恐怕還得費一番心思,最后說不定什么都撈不到。
可偏偏是綠龍,綠龍的龍巢擁有自己的生命,這種類似于法師塔塔靈一樣的思維,卻恰好能夠被他所掌控。
沒有辦法,世界樹的位格以及權柄實在是太高了,對上尚且處于物質界中的植被,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讓我看看,都有些什么收藏。”
帝瑞爾步履輕盈而又從容地踏足到這株母木之上,進入到那頭龍母的寶庫之后,接連查看了幾間蘊藏豐富的儲物室后,便開始聯系溝通遠在時空彼岸的世界樹。
轟隆
時空的力量在轟鳴震動,宛若怒海翻涌,天崩地裂,可惜,這仿佛創世一樣的偉力波動,對于塵世之間的眾生而言,卻是全然沒有半點感覺。
綠草在努力地抽出新芽,鳥兒認真地啄食肥碩的毛蟲,水塘邊的豹迸發出所有的力量,撲向正在飲水的食草獸億萬生靈依舊在按照他們原先的軌跡繼續運行。
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注意到,一股足以改變所有生靈未來命運的偉岸力量已經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