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反監視者之龍故意的,自己真應該在第一時間就接手對方的身體,而不應該讓他自行其事。
巴巴托斯試圖在第一時間聯系黑死帝,讓他將那些死亡之力從反監視者之龍身體內部排出去,但遭到了黑死帝的斷然拒絕。
開什么玩笑,黑死帝的本能就是傳播更多的死亡,隊友?什么隊友,在黑死帝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這個字,即使是巴巴托斯也不可能強迫黑死帝抗拒自己的本能。
傳播出去的死亡只能靠目標自己硬抗,要么就淪為黑死帝的傀儡。
巴巴托斯恐怕不得不被迫接受他現在一時間無法對戰局造成影響的事實,除非他愿意離開自己的老巢,然后親自動手,但如果他會這樣做,又怎么還會費那個時間,把反監視者之龍調集到那里去呢。
哈爾距離那傳送門越來越近了,他那受傷的半邊肩膀已經開始沒入了傳送門。巴巴托斯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而不管是黑死帝還是布萊尼亞克也同樣阻止不了。
是這樣的沒錯……
超時間流的下游,當前所存在的現實之內,即將迎來嶄新的時代。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可是視差魔哈爾的出現,會讓巴巴托斯不再是唯一的那個力量無限接近第六緯度神明的“猴子”。
在那一瞬間,巴巴托斯幾乎都要作出決定,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沖動,讓他打算放手一搏,不再顧慮那么多,直接離開他一直守護的世界鑄造者尸體,以及承載著【鑄造者】這個位格的世界熔爐。
哈爾盡管成功穿越超時間流,但光是下來就已經讓他精疲力竭,更別說還有之前輪番圍剿給他造成的傷勢。
他上一回下來完全是靠陳韜利用地球15惡狠狠給超時間流一刀所創造的亂子,這一次他自己從時間流上面下來,可不會蠢到出現在巴巴托斯的大本營世界熔爐跟對方戰斗,但即使這樣,巴巴托斯也有信心在外界殺死對方,只要他稍微離開一會兒,這并不會……
巴巴托斯想到了這里,卻突然猛地搖了搖頭。不,一切都沒有世界鑄造者的尸體更重要。
在很早以前,巴巴托斯就已經做出過一個決定。不管發生了任何事情,不管看上去有多么有利的情況,他都只會是一個上了牌桌的玩家,而不是一個把身家性命全都賭上的賭徒。
他一定會成功的,他經常會成功,但并不總是如此,然而對于巴巴托斯來說,除了他的根本,沒有任何東西是輸不起的。
“廢物。”
超時間流的角落,世界鑄造者面無表情的停止了試圖干擾巴巴托斯思維的行動。
他圈養的寵物十分的愚蠢,但由于愚蠢,反而顯得十分的執拗。
即使是再擅長駕駛馬車的馬夫都不可能趕得動一頭發了倔的驢,無論世界鑄造者怎樣引導,巴巴托斯認準了一個中心思想不動搖,即使是世界鑄造者都無可奈何。
別說他不能夠強行改變巴巴托斯的想法,就算他能他也不會那么做,他的計劃中需要一個思維邏輯清晰的巴巴托斯,而不是一個完全受他控制的傀儡,否則這相當于他依然捏著屬于自己的權柄,那么他費盡心思的所作所為又有何意義?
他只是打算在徹底入滅前安排好復活之后的事情,而不是玩著玩著重新把自己繞回去。
“幸好我另有準備……”世界鑄造者轉過頭,看向躲藏在《零時》時期末尾的超時間流上,觀察著視差魔哈爾成功逃脫的初號燈俠。
“他已經認命了,他已經接受了事實,他不會愚蠢到繼續在這個時候對著哈爾出手,因為這除了吸引哈爾更多的仇恨以外什么都得不到,這已經沒用了,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世界鑄造者想著。
“但如果給他另一個理由呢?另一個能夠讓他不得不為之瘋狂的理由?”
世界鑄造者稍稍猶豫了一下,他還沒想好是否要那么做,但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算你運氣好……”世界鑄造者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