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們走了,趙玉寶才收起脾氣,哼了一聲“村里別家都好好的,就他們這倆兄弟最討嫌。”
可不是么。
連梁桂珍娘倆那種人都不上趕著來套近乎巴結。
偏他們隔三差五的,恨不得把兩個大教授當親祖宗供起來。
剛開始趙玉寶兩家還客客氣氣收下東西,也還回去一些自家的東西,純粹以為是村民熱情。
后來知道這兄弟倆是什么人之后,就不再收了。
沒想到還鍥而不舍,今天更是突發奇想,把做趕羊鞭子的好材料都給送過來了。
趙玉寶說完,又看了陳凌一眼“你小子也討嫌。”
“您愛咋說就咋說,反正讓我寫文章,還不如讓我跟老鐘叔學畫畫呢。”
陳凌往坐在院子里的石頭墩上,胳膊往老虎身上一靠,看兒子笑嘻嘻的看著他,他眼睛一亮“咦要不過兩年趙叔你教睿睿吧,從小培養,從娃娃抓起,這總比我這種已經長歪的好教,您說是吧”
“你滾,睿睿的事以后再說,你少往娃身上推。”
陳凌撇撇嘴,覺得趙老頭今天太過暴躁了,便從兩家老太太的菜盆里摸了個西紅柿,半瞇著眼啃著,不再多言語。
陳凌很不喜歡去寫那些正式化的文字。
或是比較硬核的知識類。
那樣的文字太過枯燥了。
所以就算有人找他約稿,他也是萬分抵觸,跟偷懶的牲口似的,打著不走,趕著倒退。
殊不知,他這樣的待遇,是別人怎么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就比如說來送東西套近乎的王立華和王立國兄弟倆
。
他們從一回村里那時候開始,就開始琢磨著怎么和趙玉寶兩家拉進關系了。
他們覺得有這樣的兩大教授,村里這群泥腿子居然還不知道利用起來,簡直是愚昧透頂。
有時候,人家動動嘴皮子,說兩句話的事,自己一家子還不雞犬飛升
就比如說下一代,家里娃考學,人家一句話是真能出大力的。
陳凌為啥這兩年越混越好,肯定是這幫子能人幫忙的緣故。
這也是他們從外頭要回村里來的原因之一。
他們兄弟倆眼皮子高,覺得比起那虛無縹緲的鱉王爺,這兩位大作家和大畫家才是實打實的真佛,得供起來那種的。
沒想到,跟人家套套近乎吧,還越來越不好使了。
看到陳凌在兩個老頭子家里那么自在隨便,這兄弟倆簡直是心里直冒酸水,嫉妒壞了。
他們進門可是聽到趙大作家要帶著陳凌寫文章的。
陳凌還死不答應。
氣得趙大作家脫了鞋追,他滿院子躲。
他娘的,這可是全國聞名的大作家帶你寫文章啊,再不濟也能混個學生弟子的名頭來當當。
這樣的好事,陳凌居然不知道好好珍惜,簡直是不知好歹,暴殄天物。
這種好事要是輪到他們頭上,恐怕做夢都得笑醒。
以至于回到家里還滿臉酸相的嘀咕個不停。
說咋啥好事都讓陳富貴那個沒娘養的碰上了,以前就是個草包懶蛋,憑啥混這么好。
其實話說回來。
陳凌也很奇怪,怎么還會有人找自己約稿。
要是畜牧雜志吧,那自己倒騰倒騰,估計還真能倒騰出個八百字作文出來。
但是正式的約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