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么?”裘一男幾乎已經是在咬牙切齒了。
“還有……還有就是……”張三突然湊上前去,將嘴幾乎貼在了裘一男的耳朵上。
“還有就是他說你在櫻桃小館做了臭不要臉的事情,說你不是好東西,畜生都不如。還說讓你做個人吧,但凡你還有點兒人心,就該自掏腰包給我們兄弟幾個買點兒酒菜好好吃一頓……”
這句話雖然聲音極低,誠為耳語,但在場的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幾十年的練家子,耳力目力都遠勝常人,這個院子周圍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的耳朵,何況張三這毫不掩飾的所謂耳語?
一個個面色古怪,幾乎就要憋不住臉上的笑意了,顴骨上的肌肉反復的跳動著,他們都在極力控制著,不要當場笑出聲來。
痛快,簡直太痛快了!
這是在場幾乎每一個錦衣衛小旗內心由衷的話。
裘一男卻是坐蠟石化一般,腦子嗡嗡作響,心說程煜啊程煜,你讓我手底下人罵我也就算了,你把櫻桃姑娘那些事跟他講算幾個意思啊?
一想起自己在櫻桃小館聽了一夜的墻根,當時渾身燥熱的簡直難以自拔,裘一男就渾身像是被成千上萬的螞蟻在啃噬一般的難受。
要說那櫻桃姑娘也不是什么多么拔尖的人品,尤其是這院子里的,有一位算一位,在金陵那種地方,無論是勾欄小館,還是青樓,甚至就連一些暗娼都比櫻桃姑娘強,誰還沒玩過幾個抄家罰沒的王公大臣的妻女呢?但裘一男就是在聽了一夜的風雨交加之后,整個腦子里都裝滿了櫻桃姑娘,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跟她茍且一番。
現在倒好,這成了程煜跟自己屬下吃酒時的談資。
裘一男簡直臊的都想挖個地洞直接鉆進去了。
程煜啊程煜,你還至于的啊?這種事就么得必要……
裘一男也是不知道,張三只是原話照搬,程煜其實并沒有跟他說到那天的詳情,也并沒有告訴張三關于裘一男聽墻根聽得火冒三丈這種事,而張三在聽見以及剛才重復這些話的時候,心里也奇怪的很,不知道為何程煜會說裘一男在櫻桃小館做的事是臭不要臉。
不過也就是男女之間那點子事,哪怕裘一男當差之際,也自己立下了規矩,連酒都不讓喝,他卻又是喝酒又是摟著姑娘睡覺的,著實有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意思,但怎么著也不至于被罵臭不要臉,還罵他畜生都不如吧?
但是裘一男聽的懂啊,程煜罵他臭不要臉是說他堂堂七尺男兒,卻聽了一夜別人的云雨之音,而并不是說他假公濟私趁機溝女這件事。
這下子,裘一男算是徹底沒了脾氣,他只希望自己能趕緊離開塔城,等回到金陵之后,他就提請,讓蘇含章把他調到別處去,再也不跟眼下這幾個小旗呆在一處。
“程總旗還說……”
我去你了個大腳趾頭的,怎么還有啊,程煜你有完沒完啊?
這是裘一男內心的哀嚎。
而其他小旗們卻是內心雀躍著等待張三更加激烈的罵語。
“程總旗還說,他也有事情要咱們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