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跟我說話?他剛才喊我什么?旗總?所以,這次我不是程煜,而是錦衣衛總旗?
不對,有可能還是叫程煜,這一點似乎權杖一直很堅持,無論是暢銷書大神,還是之前的縣衙捕頭,用的也都是程煜這個名字。
也就是說,這次的任務,我的身份是一名總旗,手下有五個小旗以及數百校尉?
這時候,程煜才想起低頭看看自己的打扮,果然,和前不久見過很多次的費林的穿著一樣,還真是錦衣衛總旗的黑色飛魚服。這就徹底確定自己的身份是總旗了,畢竟百戶是白色飛魚服,而千戶是黃色飛魚服,而小旗以下不配穿飛魚服,這是斷然不會錯的。
“你忙你的去,我站到這塊想點兒事。”程煜揮揮手,很有些不耐煩的打發那名小旗。
他知道,這會兒自己不能多說話,因為自己還沒有融合這個身份原本的記憶,現在他不光不知道對方叫什么,甚至連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堂堂一個錦衣衛總旗,好歹也是個正七品的官兒,可是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這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按照上次的經驗,程煜估計,頂多一個小時,自己就能融合這個總旗的記憶,到時候就會知道現在是什么年代,自己又究竟是個什么身份了。
那名小旗自然不敢多說,低著頭匆匆離開,程煜就站在樹下,扶著樹做冥思苦想狀。
心里想著,下次要跟權杖好好說叨說叨,每次都要替換身份融入劇情,能不能一出來第一件事就先把記憶融合了啊?每次來,都是誰誰都不認識,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身份,這多容易出問題啊。
看了看那熟悉的建筑,程煜也覺得自己在這棵樹下的樣子有點兒呆,要不還是進屋呆著?
雖然對于自己的身份除了這個總旗之外還是一無所知,對衛所里其他人也更是一個都認不識,但既然是總旗,想來辦公室總還是那個辦公室吧,費林之前那間房,現在就該是自己的。
但是程煜又有些猶豫,因為他想起,費林的辦公室是個套間,外間坐著兩個負責通秉和記錄的文書,雖然自己作為總旗大可以板著臉一言不發的進里頭那間屋,但要是人家跟自己打招呼,完全不回應會不會也顯得有些不夠平易近人?
尤其是他現在搞不清所處的年代,這要是明初還好,錦衣衛雖然也有不少功勛之后,但絕大部分還是普通的軍戶后代。可這萬一已經是明末了,錦衣衛冗員已經多到難以計數的程度,每個衛所少點兒二三百人,多的五六百乃至更多的都有。這其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根本就是混日子里的名門子弟,別說自己只是個總旗,就算是個百戶也未必真的得罪得起這些膏粱么。
所以,在記憶沒有融合之前,還是不宜跟人打交道。
想了想,程煜決定出門轉轉,想來自己身上這身明顯生人勿近的飛魚服,走在街上應該沒什么不開眼的人會跑來跟自己打招呼吧?
聽聽街頭巷尾的閑話,至少搞清楚現在是個什么年代沒什么問題。
出了衛所的門,門外兩名值守的校尉看到程煜,趕忙打起精神,紛紛喊著旗總。
程煜也就當是沒聽見,假作心事重重的樣子,快步離開。
出門一看,街道也還真是熟悉的很,這不是塔城還能是哪?
錦衣衛衛所門口這條路,程煜也不知道走過多少回,自然不會看走眼。
手里按著繡春刀的刀柄,程煜壓了壓大圓帽的帽檐,低著頭快步前行。
他知道,就憑自己這身打扮,別說是低頭走路,就算是閉著眼往前走,路上也絕對沒有人敢被自己撞著。
之前程煜是個捕頭,人又隨和,所以走在街市之上總有很多人主動跟他打招呼,程頭兒程頭兒叫得親切。但現在他的身份是錦衣衛總旗,貫穿整個大明朝,基本上沒有哪個老百姓愿意跟錦衣衛打交道,,稍有一點兒不小心,被踹上兩腳那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