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松擠擠眼睛,有些疏懶的說:“我不想說,這事兒還要回憶,而且那么多年前的事,回憶起來太累了。我不說。”
“喂,老頭兒,我現在跟你聊正事呢?”
“大孫子,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說給你聽。”
“趕緊的,有什么要求就提。”程煜滿臉的不耐煩,心道這個鬼老頭兒,果然是人越老越無恥啊。
“哈哈,今兒晚飯我要喝點酒。他們都不讓我喝。”
程青松滿臉的委屈,程煜卻皺了皺眉頭,心道我之前不是跟吳伯交待過么?老頭兒已經八十多了,現在身體狀況還算是不錯。人活一世,別活到最后就只是為了等死,他要吃什么就讓他吃,他要喝什么就讓他喝,只是要稍微控制點量,不能由著他的性子胡來就行了。
現在為什么程青松在家似乎連喝酒的自由都沒有?
“行,我回來你肯定能喝著酒,我回頭上老程屋里踅摸踅摸去,看看他還有沒有什么珍藏的好酒。”
一說起這個,程青松就來勁,他神秘兮兮的說:“我知道我知道,你爹他在后院有個地方,埋了兩壇子好酒,那都是房子建成當年埋下去的,現在該差不多有十年都不止了。”
程煜哈哈一笑,說:“行,那一會兒我就讓人把那兩壇酒給挖出來,氣死躺在這兒不能動換的老程,回頭等他醒了,他一看,好家伙,酒沒了,那場面想想就可樂。”
程廣年躺在那兒,氣的真想像僵尸那樣詐個尸給這爺孫倆看看,當著他的面說偷他酒的事兒,還琢磨著氣他,這豈能讓他不生氣。
只可惜,他只能憑空生氣,甚至于別人都看不出他在生氣。
聽到程煜的承諾,程青松翻身從床上跳了下來,背著手,假作回憶的模樣。
程煜也不催促他,任由老頭兒裝模作樣。
“那會兒你還小,你爸倒是賺到了不少錢,但是當時我們還住在老城區一套老房子里。老大賺了錢,給老二和老三都買了新房子,自己卻一直沒動靜。我問他,為什么還不趕緊換個房子,那老房子我真是住夠了。那時候,老大才告訴我,他公司正準備投資一個房地產項目,想的是以此為條件找區政府要塊地,自己建兩幢別墅,然后咱們一大家子就都可以搬進去。如果實在不行呢,那就在自己建的小區里,留幾套房,到時候程家所有人也都可以住在同一個小區里,走動起來也方便。他問我是想住樓房還是別墅,我說當然是別墅了,尤其是他說的那種獨門獨院的別墅。老大很快跟區里頭談妥了,但選地有很多限制,他又沒時間自己去看,就讓他公司一個人,還有個區里頭什么領導,領著我到處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