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能夠感受到的,還不只是這四個人帶來的些許動靜,甚至還包括時間的流逝。
期間程煜驗證過,自己所感受的時間,跟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近乎一致。他不用去看手機或者手表,也可以基本確定當下的時間在怎樣的一個范圍之內,而這個范圍,僅僅只是五分鐘的區間而已。
就這樣,程煜的身體和精神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但他其實從未真正睡著過。
當程煜意識到時間來到了早晨六點半左右的時候,他知道,哪怕是在這初冬的時分,天也即將亮了。
從床上一躍而起,程煜只感覺到自己身輕如燕,這是他兌換了終生的武術之后,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如此的輕盈,之前他從未有過如此的感受,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改造的遠超一個人類能夠擁有的程度。
打開房門,走到另一間屋里,被纏繞成麻花狀的那四個人,早已清醒,他們被這種古怪的姿勢折磨了整晚,可口中卻又被塞著各自的襪子,根本發不出正常的聲音,就連喉間能夠擠壓出來的聲音也只有極為低沉的嗚嗚而已,聽起來,就像是窗戶沒關好,風聲被擠壓在窗戶和窗棱之間的那種感覺。
在腦中兌換了一個瞬間移動術,程煜走到那四個人面前,輕聲說:“接下來,祝你們好運。”
那四人不明就里,掙扎的愈發厲害,他們感受到了一種仿佛有人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并且隨時有可能割斷他們頸動脈的那種感覺。
的確有刀劈下,只不過不是金屬的利刃,而是程煜的手刀。
簡單備至的四記手刀,程煜甚至可以更加清晰的感受到手掌邊緣傳回來的觸感,他對于力量的控制更為精細,不多不少,恰好可以讓這些人昏迷的程度,不浪費哪怕一丁點兒氣力。
四人再度昏死了過去,程煜抓住了其中一個人的手腕。
默默地在腦中點擊確認按鈕,瞬間移動術被發動,程煜將早已爛熟于心的那串經緯度坐標輸入到對話框中,他下意識的邁動腳步,一陣水波紋一般的恍惚過后,他從一個已經微微有些天光的地方,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夜神如水的地方。
感受到自己的雙腳再次重新踏在堅實的土地上,程煜稍稍定了定神,他松開了自己的手掌,那四個家伙被摔在了地上。
這里就是李叔給的那個經緯度坐標的位置,周圍一片空曠,程煜聽到前方有極為清晰的水流的聲音。
只是,這非洲的夜也過于漆黑了吧?真的可以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在城市里呆慣了的程煜,幾乎從未身處過如此濃墨重彩的黑夜當中,之前在越南那個嫩司鄉的時候,幾乎每個夜晚都是月明如許,而這里,為什么那么黑?難道是因為非洲人的膚色造就了這樣的黑么?
程煜自嘲的笑了笑,這番臆想讓他自覺好笑,之所以這里如此之黑,當然是因為今晚烏干達的這個地方,是個雨天,只不過這會兒雨已經停了,可無論是星光還是月亮,都被天空中依舊密布的烏云所阻擋。
但是,腳下那濕漉漉乃至有些打滑的泥濘,卻分明說著就在剛才,這里應該還下著一場瓢潑大雨。
非洲本就多雨,程煜環顧四周,再過幾個小時,等到天亮了,就會有人發現被捆成麻花的這四個倒霉蛋吧。
不再多做停留,程煜再度兌換了一個瞬間移動術,輸入了經緯度坐標之后,程煜回到了開發區民宿門外的空地上。
趙偉他們,至少在十年八年內,是絕不可能離開那個位于非洲的金礦了。
只是,那個軍閥大概會驚魂未定的緊張好些日子,又或者,他會認為這是上天對他的恩賜,給他提供了四個免費的勞動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