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程煜在思索,趙偉以為他不相信自己的話,趕忙補充道:“真的,他們不會再回來了,他們就是我花錢請來的,我覺得這邊的事基本已成定局,就不想再花冤枉錢,讓他們走了。他們每人每天要兩千塊,還要管他們的吃住,我那點兒積蓄幾乎被他們掏空了都。”
程煜微微皺眉,心道李叔的情報不可能這么不細致,對方明明只有四個人,花錢請了兩個打手來這種事,李叔怎么可能查不出來?
看到程煜迷惑的表情,趙偉眼珠子轉了轉,他覺得程煜是不是有可能是他們的同行?這是過來搶生意來了。
于是,趙偉試探著說:“他們三個是冒牌貨不假,但我祖上真的是摸金校尉。我脖子上還掛著祖上傳下來的摸金符,不信您可以看看。也就是我祖傳的手藝我學的不行,否則也不用來找姚家的人。您既然知道我們是摸金校尉,應該也知道姚家是什么人吧?他們的傳承比我要扎實的多了。您放我一馬,我愿意用我們家祖傳的十六字天卦交換,甚至還可以幫您把姚家的六十四字天卦也弄到手。只要您愿意放了我……”
程煜厭惡的看了趙偉一眼,嫌他呱噪,再度給了他一記掌刀。
趙偉毫無懸念的又一次昏死過去,謹慎起見,程煜還是也把他的襪子扒下來塞進了他的口中,然后用膠帶封住他那張嘴。
起身掏出手機,程煜走到窗口,給李叔發了條消息。
“李叔,您給我的資料不對啊,其中有兩個人已經離開了您也不告訴我一聲。”
很快,手機就傳來有信息的聲音,程煜一看,李叔說:你朋友的速度還挺快。
程煜沒有回復,只是繼續等著,他知道,李叔會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約三分鐘之后,手機再度響起,這次卻是李叔直接撥了個電話過來。
“李叔,我不明白您這是什么意思。”程煜開口便是質問的語氣。
“你人在哪兒?”
“還在姚家洼附近,怎么著,您的人沒有繼續盯著?我還以為您對我的行動也會了如指掌。”
這明顯有擠兌之意的話,或許也讓李叔感到了幾分難堪,他頓了頓沒說話。
“你放心,可以告訴你的那些朋友,我的人已經撤了,絕不敢有任何冒失的舉動,我對他們的身份和行動都毫無覬覦之心。”
程煜心里踏實了不少,真要是李叔的人還在附近,他少不得還要用些手段,讓那些人誤以為自己真的有幫手。
“這些話我會轉達,但您沒把這六個人的情況都說清楚,我需要一個解釋。”
“那兩個人是今天早晨離開的,昨天給你的資料,我派去的人也的確沒想到他們六個人竟然不是一伙兒的。直到今天他們離開,我的人才發現情況可能有誤,于是又對他們的身份背景進行了新的調查,這才知道,那個趙偉,的確是摸金校尉的后人,而另外三個,也不是什么好鳥,是陜北一帶的土耗子出身,他們四個人是去年勾結到一起的,在陜甘寧一帶干了點兒見不得人的事。一開始,那三個人是真的把趙偉當摸金校尉孝敬著,后來才發現這家伙有名無實,趙偉漏了陷,不得已說出了關于發丘一脈的事情,他們才謀劃了這些天的事。也尋訪了一段時間,竟然真的給他們摸到了姚家洼來。我的人跟著那兩個離開的人,發現他們開車回了吳北,并且把那輛車直接賣給了一個收車的二道販子。我也才知道,那兩個人竟然是趙偉他們花錢請來的,是吳北一個散打俱樂部的成員。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賺點錢,平日里并無劣跡。他們只是知道趙偉請他們是為了找姚家的人要一件原本屬于趙偉祖上的東西,雖然在過程中也發現有些不對勁,但趙偉他們也沒有太出格的舉動,所以昨晚趙偉跟他們結算了工錢,甚至還因為現金不足,把車都抵給了他們,他們便自行離開了。我之所以會在今天靠近中午的時候給你發那個定位,就是因為這兩個人的資料有誤,所以我才想幫你省點兒事。”
程煜算是徹底明白這里邊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他卻是冷哼兩句,說:“既然如此,那么李叔為何之前的電話里不說明白?還搞得我的那個朋友把我好一通埋怨,說要是走了兩個人,他們還得收拾收尾,否則會有不該有的麻煩。”
李叔的聲音越發顯得尷尬,干咳了兩聲說:“為此你幫我對你那位朋友說聲抱歉吧,關于那兩個人的事,他大可以再行調查,但真的沒必要把他們也算進去了。”
“李叔,你的人是不是還呆在那兩個人的老家?這邊你不敢盯著,但卻想知道會不會有人去找那兩個人的麻煩?藉此也好確定我會不會真的把人送到你給我的那個地方去?”
程煜還有半句話沒說,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李叔并沒有能力跟他發給程煜那個地址的軍閥產生聯系,也就無從確認程煜是否把人送去了非洲,他之前只是在詐程煜。當然,他也是好心,他只是不想程煜做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