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兄弟，在下曹城周家首席大執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他努力的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自認為最善意的微笑，輕聲道。
同時他暗暗運轉識海內的陰陽之力，想要施展秘法。
雖然沒有了符箓沒有了護身玉佩，但是陰陽門內還是有很多攻擊和防御秘法，是不需要借助外物，只依靠陰陽之力就能施展的。
宋子陽這時候卻對著他齜牙一笑，將引雷瓶掏了出來，森然道：“認得它嗎？”
周天立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滿臉驚恐的失聲驚呼：“是你！九宮派唯一的一條漏網之魚，將引雷瓶帶走的小崽子！”
他什么都明白了！
這一刻，他拼命的運轉陰陽之力，想要施展五行遁術，逃離此地，但卻哪里還能夠來得及？
“對，恭喜你猜對了，就是我！可惜……”
“沒有獎勵！”
最后一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他臉上的表情陡然變得兇厲，手中的引雷瓶向著周天立的頭顱，毫不猶豫的轟然砸下。
干脆、冷冽。
“啪！”
如此大力重擊之下，周天立的頭顱瞬間被開瓢，爆裂開來。
*和鮮血四下飛濺，落了宋子陽一身。
他卻絲毫都沒有躲的意思，看著無頭尸體徹底倒下，口中喃喃道：“師父，我又為您報了一份仇！您不要著急，還有八個人，我會一個個送他們去見您，親自給您道歉……”
當初聯合起來圍攻九宮派的修士，共有十一人，算上陰平山雙煞龐海龐刀兩兄弟，他如今已經殺了三個了，還剩下八個。
當然，這是動手的主力，還有其他很多在外圍堵截漏網之魚的人，還有青州幾乎所有的大勢力大門派，包括州牧府，都可以說是幫兇。
但他卻不打算再將仇恨延伸到這些人的身上了。
將這些元兇擊殺，已經足以告慰師父以及宗門所有人的在天之靈，再多造殺孽，并沒有太大的意義。
他認為自己現在可以為了復仇而努力活著，但卻不能活在無止境的仇恨里，被仇恨所左右所支配。
那樣只會最終迷失，墮落成魔。
“復仇……是什么感覺？”楚一刀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感覺很不好。”
宋子陽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到了這祭壇的邊緣，道：“其實我不喜歡殺人，一點都不喜歡。但卻不得不殺。”
“殺啊殺的，就習慣了……”楚一刀跟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安慰他。
宋子陽徹底沉默了下來，沒有說話。
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一天，真的如同楚一刀所說，殺人殺的會麻木，心中再沒有波瀾。
他不知道那時候，自己對生命，是不是還能保持最初的敬畏。
另外，要在納虛戒內準備一把利器了，在關鍵時候老是拿引雷瓶砸人，血呼啦的，終究不太好。
“喂，小子，接下來該干嗎？”楚一刀不知何時又將那霸刀抗在了肩膀上，瞥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只覺得亂七八糟的，看著眼暈，索性不再去看，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