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燈火通明的花滿樓一樓廳堂中,兩伙人馬正在劍拔弩張的對峙著。
其實嚴格意義上講,這也不能是“兩伙人”,因為其中一邊實在算不得成伙,只有一位公子帶著兩個小廝,也真是勢單力薄。
但在如此弱勢之下,那位公子卻依舊面露堅毅之色,牢牢將身后的姑娘護得周全,而自己的額角居然已經帶了一絲紅腫的擦傷。
很顯然,這想必是方才雙方產生摩擦之中,他在打斗推攘下被人誤傷到了。
那公子冷冷看著對面為首的紈绔子弟,道
“薛松源,你別太過分了,這昭歌城可不是你們薛家的天下。”
另一邊紈绔之首,正是河東薛氏的少爺薛松源。
他聽到崔月遲的冷眼斥責也不以為意,反而環顧左右捧哏的其他惡少紈绔們,然后仰頭十分張狂的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笑話,昭歌城確實不是我們河東薛氏的天下,但確是皇朝符氏的天下
陛下下旨沒入教坊司的卑賤罪臣之女,那就合該在此受罪,替族中罪人償還前債,這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我倒還想問問你崔小公子,這昭歌城幾時又成了你們清河崔氏的天下
你處處阻攔旁人尋歡作樂,去護著你身后的官妓到底又是何用意”
他看著崔月遲青白交加的臉色,卻不加收斂,反而越說越難聽。
只見薛松源十分辱人的重重吐了一口濃痰,就在崔月遲和他身后姑娘身前
然后用一雙充滿惡意的色眼,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那姑娘的胸腹之間,道
“呸進了這花滿樓,還裝什么官家小姐的清高臭婊子你以為自己是誰
還當自己是按察使家的千金貴女不過是個一點紅唇萬人嘗的賤人罷了”
原來,那姑娘正是近日闔家落難、被沒入教坊司的前任西南按察使吳用的獨女吳若姝。
此時她聽到薛松源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羞辱,也只能咬碎一口銀牙,羞怒交加的漲紅著一張如玉的俏臉。
崔月遲卻怒極
吳若姝與他早有口頭上的定親之誼,在他心中那就是他的未婚妻,是他要照顧一生的女子。
可是薛松源卻當著他的面如此折辱謾罵吳若姝,分明是指桑罵槐。
這不止是對吳若姝的羞辱,更是不將他們清河崔氏放在眼中
崔月遲玉面鐵青,當即斷喝道
“薛松源你好大的膽子我清河崔氏再是不濟,那也是南朝四大士族門庭之一
你居然敢如此輕辱我清河崔氏,難道就不怕我去令尊跟前狠狠告上你一狀”
誰知薛松源聞言卻嗤笑一聲,然后裝腔作勢的一臉疑惑道
“什么崔月遲,你該不會是失心瘋了罷
我方才只是在與這官妓說話,又關你們清河崔氏有何相干
說到這里,我倒是也想去崔大人跟前好生問問,素有清名的清河崔氏與花滿樓的一介妓子有何勾連”
“你”
崔月遲氣急。
倒是他身后的吳若姝,在最初的羞辱中冷靜下來,輕輕自后方拉了拉崔月遲的衣擺,輕聲道
“崔公子,冷靜,慎言,他在故意激怒你,你可不要中了計。”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