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下一刻,謝昭那張隱藏在銀白色狐臉面具下,一直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的臉色突然一收。
她豁然抬頭,出聲示警道“凌或后退”
此時,凌或手中那對“韶光無雙锏”的锏鋒已經堪堪指到了灌木叢跟前
但是出于近兩年來一同行走江湖的絕對信任,他在聽到謝昭示警后并未有絲毫遲疑,當即用足尖點向一旁灌木,然后借著草木的反作用之力撤身退后
下一秒
碰
一柄看不出真容的長劍幾乎是擦著他的衣袖而來,驟然重重扎進那叢灌木的邊緣
若非凌或方才退得及時,只怕那劍便是奔著他的后心罩門而來的,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好生兇險
謝昭一臉冷凝嚴肅,她微微覷著眼凝視著不遠處山崖旁灌木叢的方向。
一定是那個人
來者必定就是那位那日林間想要下手封口殺人,最后卻一擊而退的不知名的絕世高手。
凌或和薄熄見此亦是齊齊色變。
他們二人攥緊手中本命武器,便準備上前再是一戰,誰知謝昭卻輕聲阻止道
“不必追了,人已被救走了。”
凌或和薄熄腳步微頓,側耳一聽果然已經沒了聲音,那位絕世高手退得好快
只是
凌或無言蹙眉。
這人既然明明是絕世高手的境界,何以竟會次次對他們容忍避讓
這絕對不可能是因為他這區區圣王境的江湖后輩,或是薄熄這個大乘天境的后生。
莫非那人當真與潯陽謝氏有什么瓜葛,所以才會對謝昭那日手中亮出劍鋒的“黃金臺”有所顧忌,以至于幾次三番的對他們退避三舍
韓長生被這一番驚變搞得措手不及。
這跟到手煮熟的鴨子飛了有什么區別
他嘎巴了下嘴,不可置信的道“這是什么情況那個什么少主被人給救走了”
謝昭輕輕嘆了口氣道“可不就是嘛不過倒也無妨,有凝郡主在,總歸不算徒勞無功。”
她并沒有冒然去追。
畢竟如今的她內力虛空、脈搏不甚強健,此時又不是生死攸關的關頭,倒是犯不上拼著魚死網破的風險,去運轉“迦邏心經”逆轉經脈釋放內力強行將那人留下。
以后日子還長著呢,且應細水長流才對。
既然已知對方的身份是西疆反王雍王之后,那么總有等到他們徹底漏出狐貍尾巴一網打盡的時候,如此草率的搭上自己那可就犯不上了。
不過謝昭話音剛落,倒是一旁的彭英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什么。
他幾個箭步就竄到了那只封閉的密不透風的馬車囚車前,然后一把掀開了車簾
下一瞬,彭英似乎是震驚住了,臉色鐵青的緩緩轉過臉看向諸人,滿臉的悚然無措。
眾人一見他此時神色,便知情況必然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