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氳之淡淡道“殿下,您又錯了,您是天宸皇朝的長公主殿下,所言所需又有什么理由對臣子通稟你若是將自己放的太低,他們便更加不會將您當回事了。”
平陽長公主聽到此處,微微一靜,才算真的將他的話入了心。
她想起每次外祖父柏大都督和舅父柏論喬面對她時,那副貌似恭敬有禮,實則隱帶輕視的視線和態度,下意識攥緊了裙裳下擺。
安氳之雖然逾越了,但是到底是出于一片赤誠忠心,他說的也很對
這個聽話的小輩兒,她符景琳已經做了太久時間了,可是到頭來每每卻并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上一次,她不過想要一個區區九門提督府的大公子做駙馬,居然還要央求外祖父許久、并向皇后保證遣散府中侍從,最終才能得償所愿。
她可是堂堂長公主
他們憑什么這么低看她
若是若是天宸長公主符景詞想要點招哪位世家公子做駙馬,誰人又敢置喙她一句
同樣都是南朝的長公主,同樣都是先帝的女兒,天下人皆被豬油蒙了心看輕她符景琳也就罷了,憑什么就連她母族至親,也要厚此薄彼不將她這位長公主放在眼里
什么天宸長公主
不過就是符景詞運氣好罷了,湊巧繼承了其外祖父謝霖的武道根骨和天賦,若是這武道境界上的天賦是她符景琳所有,她也未嘗不能成為當世劍仙
想到這里,平陽長公主幾乎捏斷自己的指甲。
符景琳將比自己年長一歲的嫡姐“千歲劍仙”而今的功成名就,全然歸功于她那驚人的武道天賦上,似乎覺得對方那舉世聞名的功勛,都是唾手可得的虛妄。
但是她似乎沒有想到一點,天賦固然是一部分,但是武道之中,武者的心性豁達、心境深遠和日夜勤勉,才是更為難得的。
平陽長公主憶起這一茬兒,忽而冷笑著問道“對了,李遂寧呢”
安氳之一愣,似乎沒想到平陽長公主居然思維跳躍到忽然想到了這里。
但是他反應速度很快,當即畢恭畢敬道
“駙馬爺下午就不在府中了,想來應該是回了九門提督府的練武場練劍了。”
平陽長公主冷嗤一聲。
果然又走了。
他到底當真是為了刻苦練劍,還是為了找理由不待在公主府里避開她這位發妻
不過,李遂寧他即便再心不甘情不愿又能如何
不還得乖乖做她的駙馬
即便是他百年后身故,他的墓碑上也會留下一行字,說明他李遂寧乃是她平陽長公主符景琳的駙馬
呵呵,傾慕于符景詞
那他下輩子可要趕早
安氳之為平陽長公主點了睡前的一支香,待她安枕后,這才緩步退下。
半盞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寢居中,伏在書案旁靜靜寫了一封信,然后起身打開了后廂房的窗子。
一只早已等在那里的夜鶯,此時正歪著頭靜靜看他。
安氳之含笑輕輕撫摸夜鶯的頭頂,將那封簡短的密信插入它足下的信筒中。
“去罷,你該回家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