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前之人看起來很眼生,她并沒有什么印象。
謝昭這人最大的優點便是過目不忘了,若是她見過的,按理說應該不會不記得,于是她轉頭問薄熄。
“是他嗎”
她問的是,眼前之人是否就是那晚那位繡娘寧婆在夜黑風高中秘密聯系之人。
誰知道薄熄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那晚的男人雖然不見真容,但不過是觀宇天境。”
可是面前之人卻是大乘人境,所以顯然并不是同一個。
只是不知究竟是不是同一伙了。
這倒是稀奇了。
謝昭輕輕頷首,轉過頭神色平靜的看向被凌或和薄熄俘獲的男子。
這男人張著一張格外硬挺的國字容顏,長手長腳,體格很壯。
只看面相,居然長了一張很正氣的臉。
謝昭師從天下第一門派神臺宮,雖然于占卜術沒什么天賦,但是耳濡目染下也是懂得幾分玄機的。
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在極短暫的時間內,匆匆略過男人周身上下,然后又極其認真的端詳了一下他的神情氣度。
兩吸過后,她忽而道“看來你曾是軍伍出身。”
謝昭會有此一問,是因為以她在占卜術上尚未入門的粗淺眼力,和這男人十足硬朗的氣場、剛毅果敢的眼神,不難判斷面前之人絕對不像尋常江湖中人。
那男人聞言先是一怔,旋即朗笑幾聲,頷首道
“不錯,在下的主人先前就曾說過,我若是被您發現了行跡,以您的眼界見識必然瞞不住您。”
謝昭眼神微微一厲,旋即似笑非笑道
“是嗎看來閣下的主人很了解我了那閣下呢閣下可知自己來探訪的是何人”
那男人緩緩搖頭,但說出來的話卻一個吐沫一個釘。
“我不知道您是何人,不過只要是主人之命,刀山火海、天涯海角,在下亦愿死生奔赴。”
謝昭靜靜的與他對視了一瞬,下一刻忽而輕輕挑了挑眉梢,又問
“倒是個不怕死的義士,不過我們初來此地,似乎并未與人結怨。貴主人命你星夜前往,在下卻還不知貴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男人膽子很大,居然膽敢直視謝昭的雙眼,他道
“姑娘,我家主人此時就在伊闥羅氏府一條街外的南巷中靜候閣下大駕,其實在下正是來送口信的,不知您可愿親赴一見。”
謝昭靜靜看了他一瞬,也不知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她眉心忽而一動。
“放開他罷。”
薄熄令行禁止,當即松了手。
凌或卻微微錯愕。
但是咫尺之內,他倒也不擔心這人會在他和薄熄的一臂之內暴起傷了謝昭,遂雖有遲疑,但最終還是松開了按在男人肩上的手。
男人乍然獲得自由,卻也并未輕舉妄動。
他雙手在身前施了一禮,那是南朝江湖武人最常見的見面之禮。
“姑娘請不過我家主人有言在先,他只見姑娘一人,所以還請姑娘屏退左右侍衛。若是主人發現姑娘帶了旁人在側,他會立即離開。”
謝昭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這都好說,我與閣下走一趟。”
見到她居然真的打算提步要跟他走,凌或當即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