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琴奢寶珈交代來為她量體裁衣,無形之中又倒霉催的多了一個甩不開的新差事。
左右謝昭若是離開西疆,行走江湖時那些魅麗至極的西疆衣裙也是會被束之高閣的。既是如此,又何必勞煩旁人費心費力以她的喜好刻意設計訂制。
那實在是太折騰人了。
若是她沒有額外的要求,想來這位老繡娘便能以自己過往的經驗和現成的材料,更加省時省力的完工交差。
如此也算是兩相皆宜。
寧婆聞言微怔。
下一刻,她興許是明白了謝昭這是在為她行方便,于是臉上帶著一絲感激之情,連連稽首道
“是,多謝醫律大人。”
她頓了頓,又面帶抱歉之意遲疑問道
“醫律大人,老奴有一件事還想請教于您,不知道醫律大人方不方便”
寧婆的額頭和左臉都是大面積燒傷后的疤痕,這些坑坑洼洼的傷疤,積年累月下顏色逐漸赤紅醒目,以至于任何細微的表情在寧婆臉上,都顯得有那么幾分猙獰洶厲。
似乎寧婆自己也知道自己面目可憎,她是“黑賽駱”,因此說話時更加不敢抬頭直視旁人,生怕惹的貴人不快,總是有股格外謙卑的小心翼翼。
不過謝昭是什么人
什么樣的刀山血雨她不曾見過,又怎會在意這些浮華虛表。
她含笑道“寧夫人,您請說。”
寧婆愣了愣,下意識抬頭。
她不經意間對上了謝昭那雙如寒山遠黛般清澈如洗、溫和有禮,且沒有一絲一毫厭惡嫌棄的眉眼。
其實,她已經很多很多年不曾聽聞過有人用“夫人”這種平等尊重的稱呼來喚自己。
似乎也早已習慣了旁人或是嫌惡、或是厭棄、或是鄙夷的用“那個黑賽駱”、“寧婆子”、“丑八怪”之類的稱呼叫她。
而在她沉默著未曾答話的這一瞬,那位據說出身很是高貴、進出往來皆有高手護衛的南朝神醫“謝醫律”,甚至也不曾漏出一絲一毫的不耐或催促之意。
她只是眸色和煦,格外包容的靜靜看著她,等待著她開口。
寧婆在怔忪一瞬后,豁然回過神來,恭順的再度埋下頭去。
“是這樣的,醫律大人,鄙府的掌姓人昨日派人送來了幾首西疆文字制式的南朝詩賦,命令老奴用心為其裝裱,鐫繡底襯。”
謝昭聞言恍然。
原來這個活計,居然也被安排給了這位年紀看起來已經不小了的寧繡娘。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