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剛落地,她那方才沉寂如水的眼眸,不知怎的突然一亮。
伊闥羅黛梵當即一斂衣袖,居然從次席上離席起身相迎。
盡管姿態從容,但卻莫名讓斕素因覺得她有幾分急切和歡悅。
她一臉婉約如水的溫柔,微微揚聲道
“謝醫律,您居然來的這般早今日病情可是比昨日好一些了”
六皇子瞠目結舌的順著伊闥羅黛梵的視線看去。
不止是他
身為本次盧爾達宴的主辦人,伊闥羅黛梵的一舉一動,自然被整個前院大堂中各家各戶留意著
此時她如此急切又尊敬的起身相迎,霎那間將大堂上所有的視線云集于她身,然后又齊齊順著她視線的方向,射向前院大門口處她殷切看向的方向。
下一刻,前院宴會廳瞬間安靜了。
只見伊闥羅氏小公子正錯后半步,畢恭畢敬的跟在一個女子身后,還十分周到的示意她小心腳下的臺階。
而那女子一身南朝制式的石綠淡青色銀線錦緞的風雅長袍,長身玉立在廳堂門口紅燭大亮、燈籠高點的門廳下。
她那一頭不同于西疆女子卷發的、筆直濃密的長發,就那樣隨意披散在后背。
發頂只用一根極其簡約尋常的槐木簪子,挽了一個齊齊整整不失禮數的發髻。
明亮的燈火和月光,將年輕女子那雙迥異于西疆女子的卓越秀美、寫意風流的眉眼,照的格外清晰分明。
不過,她的身形高挑又消瘦,就連下頜線和那衣領下微微漏出半寸的鎖骨,都已瘦到清晰可見的程度。
看來確實如伊闥羅掌姓人所言,這是個病人。
還是一位病美人。
沒錯,此時隨著伊闥羅修羅一道入席的,正是謝昭。
像是盧爾達宴這種西疆九大高種姓貴胄們云集聚會的場合,他們本就是外族人,太多人在場自然是不合適的。
于是思來想去,謝昭便說服了凌或、韓長生和薄熄在客院等消息,不必陪她同往。
當然了,如此安排,也是為了防止他們江湖經驗淺,人又太過單純,會在這些西疆酆斕的頂級人精們面前被套路而不自知。
只是,謝昭本想悄無聲息的入座,然后暗暗觀察往來賓客中,各大高種姓掌姓人之間的明槍暗箭。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謝昭本來就沒打算在第一天與西疆高種姓貴胄們接觸,便貿然去探查什么。
她只是想今日先對九大高種姓氏族的當家人,做個初步的摸底觀摩和了解,然后日后在此基礎上設想下一步計劃。
不過沒有想到,自己這剛剛一露面,居然就因為伊闥羅黛梵的招呼,而引起了這么大風波。
雖然意外于自己居然引起如此多人的注意、成為盧爾達宴上的焦點,但是謝昭卻也半點不曾露怯。
她神色如常,輕輕牽起唇角,略帶歉然的笑了笑。
“掌姓人,是不是在下來的不是時候”
伊闥羅黛梵快步從上首走下來,居然直接親自來了門廳迎她。
她眼底的柔情蜜意,在燭火下映出別樣的風情。
“怎么會謝醫律,您什么時候來,都是最合時宜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