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此言一出,伊闥羅氏姐弟雙雙愣在當場。
好半晌,一室寂靜,無人吭聲。
兩息過后,伊闥羅黛梵神色恢復如常,但是再開口時,聲音卻微微有些發緊
“謝醫律,您是說,這毒您能根治”
謝昭微微頷首。
“在下說句實話,其實小公子先前的治法,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為之下的方法。若是時間充裕,本不該行此法療毒。
人之脈絡十分奇妙,若是沒有解藥的前提下,突然用一種極其強硬的外力來強行排毒,本就是有違醫理和違背身體。
所以當時會有一絲毒素卡在您手部脈絡的縫隙中始終無法排出,不過這毒量實在太過微小,以至于銀針刺穴給不上勁兒。”
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即便是伊闥羅修羅本人也認了。
畢竟那時事發時是在十年前,他倉惶為姐姐逼毒行針時只有八歲,滿打滿算專攻修習毒術毒理也不過三年。
當時的他所能想到的最快最好的逼毒方式,便是行針先行將所有毒素逼到一個不打緊的部分,然后再放血加以藥浴排毒。
誰知
排毒過程會如此漫長,以至于部分毒素居然跟姐姐手部的經脈長在了一起,再難分離。
伊闥羅修羅沉默片刻,猝然發問道
“謝醫律既然這樣說,想來是有更好的辦法了可是若銀針無法奏效,那又該如何排除我姐姐手中剩余殘毒”
謝昭淡笑回答“內力。”
“什么”
伊闥羅修羅皺眉道“可是,我和姐姐沒有武道境界上的天賦,不通武藝。
而且,銀針小心施為放毒尚且都無法起到作用,至于請旁的武道高手借力用內力疏通也是行不通的,這法子十年來我們也曾嘗試過,并沒什么效果。”
他幾乎將“你該不會在消遣我們”這句話掛在額頭上了。
謝昭失笑搖頭道“小公子,尋常內力自然不行,但若是用可以逆轉經脈的內功卻可以。”
她見伊闥羅黛梵和伊闥羅修羅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于是耐心解釋道
“掌姓人手部經脈殘存的毒素,十年時間中幾乎已經融于自己的血肉,加上毒素實在太少太易被忽視,因此行針之時亦難以剝離,尋常內力順勢推動也無能為力。但是”
她靜靜注視著伊闥羅黛梵,道“有些內功心法與尋常武功不同,這種內功心法是可以人的逆轉經脈的。我這樣說,二位應該明白了罷”
謝昭只需要說到這里,面前的兩位西疆醫律,便瞬間明白了她的未盡之意
伊闥羅修羅恍然大悟,喃喃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若是毒素與經脈趨近于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然無法分割。
但若是逆轉經脈,將姐姐的經脈血肉與毒素先行分離,然后再行排毒之舉,那么自然而然就能徹底將毒素驅逐出體內”
即便沉著冷靜如伊闥羅黛梵,此時也難免神色微動,難掩驚喜。
“謝醫律,這世上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內功”
謝昭“不錯。”
然而,伊闥羅黛梵瞬間想到了什么,剎那間冷靜了下來。
她微微蹙眉,失落的輕嘆道“可是,即便有人習得這種可以人之逆轉經脈的內功,我們此生也未必能遇到這樣的武道高手。”
謝昭“掌姓人,實不相瞞,我所修的獨門內功便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妙用,那便是可以逆轉人之經脈。”
伊闥羅修羅聞言豁然起身,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此言當真謝醫律,這種事可不能說笑,你說的是真的嗎”
天下居然還有這么巧的事
這豈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