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正對得上嗎只有這般高貴的門第,族中女郎出行時,才會有如此厲害的護衛隨行吧”
誰知伊闥羅黛梵卻緩緩搖頭道
“修羅,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南朝謝氏自從帝師上柱國謝霖及其三位沙場上素有威名的將軍兒子和貴為一朝國母的女兒相繼亡故后,門第如今已落寞。
謝霖所在的謝氏主宗一脈,如今只余下一子,便是兩年多前曾經出使過我朝的那位潯陽郡王。
只是那位南朝異姓王潯陽郡王,如今不過而立之年,且尚未婚配,也沒有女兒。”
潯陽謝氏,今時今日,已無貴女。
伊闥羅修羅聞言皺眉。
“若是這位謝醫律是謝家旁支的小姐呢”
“那也不會。”
伊闥羅黛梵還是搖頭。
“南朝天宸與我們西疆酆斕國情不同,醫者在南朝的地位中庸尋常。
若真的是潯陽謝家的子弟,只怕不是如同潯陽郡王謝煥章那般從文從政,就是像謝氏三杰那樣馳騁疆場保家衛國,又怎會從醫呢”
伊闥羅修羅瞠目。
“什么南朝人居然這么看輕醫者”
“倒也不是看輕。”
年輕的掌姓人笑笑,道“其實不止是南朝天宸,即便是在北朝邯雍和中州瑞安,只是相比于文武之道,大多數尋常醫者在那邊都是微不足道的。
不過,若是頂尖的神醫,不論在哪里都是地位尊崇、受人尊敬愛戴的。”
伊闥羅修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不過,這位謝醫律若不是南朝潯陽謝氏的子弟,那豈不是更好了
她若是謝家人,那么必然自幼見慣了富貴,姐姐想要討她歡心,只怕更加不易。”
伊闥羅黛梵笑了。
“你的想法還是太過偏執,人之相交在乎于心。即便不是見慣富貴之人,若想得到人心,也不是單單靠利益誘惑便可以的。
當然了,我也并不是說用金玉堆砌的感情就不真切。
換一個角度來看,若是感情中連一點身外之物也舍不得相予對方,那種自然也沒什么真心可言。”
伊闥羅修羅“”
好好復雜。
他平日潛心于毒術毒理,還不曾經歷過少年人的感情,于是被姐姐這一套話說得迷迷糊糊。
姐弟二人正在說著話,突然聽到門外婢女輕輕敲門的聲音。
被打斷了說話,伊闥羅修羅面帶一絲不虞。
不過伊闥羅黛梵卻神色平靜,她淡淡問道“何事”
門外婢女恭敬回答
“掌姓人,客院的管事來稟,居住客院的客人詢問他想要拜會您,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您曾交代過客院有什么事情要立刻稟告,所以奴不敢耽誤。”
伊闥羅黛梵聞言一愣,當即揚聲道
“進來回話”
門扉輕輕開合,她的貼身“黑賽駱”婢女身姿裊裊入內,拜伏于地,道
“掌姓人。”
伊闥羅黛梵眼底帶著一抹笑意,含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