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氣若是想要觀摩大漠落日圓的奇聞景觀,凌或只怕是要失望了。
不過好在,天際之中星辰雖也不多,只得零星的幾顆,但是在幽暗的蒼穹下卻分外清晰明亮。
謝昭面帶淡笑,靜靜地看了一瞬,片刻后方才轉過頭笑著說道
“看來我們這是要否極泰來了,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至少白日里大概率上不會遇到風暴沙塵,可以趁著天色亮堂多趕一段路出來。”
凌或沒有問她是如何知道的,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判斷。
他只是聞弦知雅意,蹙眉問道“白日大概率不會有風暴,所以你的意思是明晚會有風暴”
謝昭輕輕頷首,道“聰明,差不離罷。若是明日在日落前,我們能找到一個避風的沙壁安置馬兒,那就最好不過了;若是不能”
凌或抬頭看她。
兩人對視一瞬,他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輕輕點了點頭道
“我明白了,若是不能找到安置它們的地方,那便放了它們往東北方向逃命。”
謝昭“唔”了一聲,道“是啊,我們畢竟都是武道中人,有些功夫傍身,在風暴中若是互相照應總不至于有致命的危險,更何況還有你和薄熄兩個高手。
但是馬兒不行,它們的體型太大,一旦被風沙掩埋覆蓋就很難起身生還,受驚瘋跑還不定跑到哪里去,更何況明日我們八成是要走到西疆荒漠中心的風暴地帶的。”
凌或點頭。
“大漠的東北是西疆大漠的邊緣地帶,相對來說風沙風暴會弱很多。
若是明日傍晚我們在風暴來臨前將馬兒放歸,它們應該能躲過去。只是,它們不會在大漠中迷路嗎”
謝昭輕笑一聲,搖頭道“放心罷,老馬識途,若非是受驚之下亂跑,這些馬兒可比人還要認路。
況且宇文信也說過,他送我們的這種品相的馬兒極其聰明,自己會認識回阿爾若草原的路。”
凌或輕輕“嗯”了一聲,道“那就好。”
只是他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妥。
“可是若是之后的路沒有馬兒,后天徒步前行是否會太過吃力”
凌或雖然沒有明說誰徒步前行會吃力,但是其實他擔心的不過只有謝昭和韓長生罷了。
因為他和薄熄一個是圣王玄境、一個是大乘天境,內力深厚,精力體力也相對旺盛一些,自然不會懼怕背著水囊和干糧負重前行。
不過,韓長生和謝昭興許就未必了
西疆沙漠中氣候異常干燥,白日正午日頭足的時候,灼烤的人頭腦發昏。
徒步行走難度極大,人的內力如果不夠精純,到后來精力難免會力有不逮,越走越疲憊,甚至會脫水。
謝昭聽完便笑了,她知道凌或擔心的是什么。
于是她安慰道“放心,沒事的,等到咱們后日步行再啟程時,距離大漠邊緣應該就不遠了,最多再徒步兩天。
不過走上兩天而已,你該不會把我和韓長生當成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了吧你別忘了,咱們從魏縣一路去汝陽城,不也是窮得靠腿走過去的。”
凌或淡淡瞥了瞥她。
雖說如此,但是那時候的謝昭可遠遠比現在的她瞧起來硬朗多了,怎能同日而語
謝昭看他表情,失笑補充道“對了,你的包袱里不是還有鹿桁丹嗎
大不了到時候若是走不動了,我和韓長生便一人服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