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的弟弟符景言大多時候更像是一個孩子。
謝昭自幼早慧,很多時候她在昭歌不夜城中更喜歡裝傻充楞。
她不想讓自己活得太過通透,那樣實在太累了。
盡管謝昭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但是她從胞弟符景言的眼中能看得出他隱藏得極好的真實想法。
符景言內心中希望她能做個規規矩矩的長姐,做個規規矩矩的公主。
既不離經叛道,也不過于剛強。
當然,符景言會有這樣的想法,這也是不難猜的。
坦白講,甚至這事也怪不得他。
畢竟他是自幼便是被整個天宸皇朝中最守古禮、最懂禮教的太傅們教導著長大的。
而在整個南朝天宸的禮法和弟弟景言的認知中,國朝的公主就應該是體體面面,也只能是雍容大方的。
在謝昭看來,南朝天宸皇朝和北朝邯庸皇朝,其實都是很有“意思”的國家。
這個“有意思”在謝昭理解上,卻是貶義的。
這兩個國家明明是東大陸四境之中,最繁華也國力最強盛的國家,可是女子的地位卻還不如被他們視作蠻夷之地的西疆酆斕皇朝、和他們口中“俗氣重商”的中州瑞安。
西疆酆斕的男女平等,甚至就連酆斕皇室之中,皇女也同皇子一樣擁有同樣皇位的繼承權。
而中州瑞安也大致是如此,但凡能給家族日進斗金、保證家中財運亨通的,即便是女子也一樣可以成為讓人尊敬的家主,坦坦蕩蕩的領導家中海船去大陸對岸買賣交易。
似乎只有南朝天宸和北朝邯庸,依舊是男子為尊的世道。
北朝邯庸尚武,三十六部最為崇尚勇武之人。
因此除了少數于武道上有天賦的女子外,大多數尋常北朝女子是沒有尋常男子的孔武有力,這種力量上的不平衡是男女天生生理帶來的這也側面導致了塞外牧馬而居的北朝女子,自古以來地位都不如族中的男兒們。
再說南朝天宸,天宸皇朝地處江南,是千百年來東大陸最為知名的儒道古禮之鄉,刻板守禮下對女子的溫婉賢惠幾乎刻在了南朝的骨子里。
好在近百年間,南朝也陸續出過幾位如“韶光劍仙”、“千歲劍仙”之類的女中天驕,女子們的地位這才漸漸高了起來。
這些年南朝的街上也能看到一些做小買賣、拋頭露面的女人們,甚至武館里、兵器鋪子里也能看到女子的身影若是往后倒退一百年,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甚至昔年“千歲劍仙”在南朝國境上成立的那些供貧困弟子們讀書的書院,也一視同仁同樣招收起想要讀書的女子們。
她公開表明支持女子與男子一樣可以讀書、也應該讀書的態度,這在當時一度引起南朝士林轟動。
好在,在“符景詞”天下第一劍“千歲劍仙”的威名下,和天下文人之首的潯陽謝氏的暗中默許下,女子進學讀書這件事雖有不小的阻力,但也算是有驚無險的推動下去了。
至于女子科考入仕當時因為天宸先帝威帝符商已經病得極重,她知道此事還需循序漸進才行。
謝昭深知物極必反的道理,既然南朝的女子們已經能入學院與男子一同就學,科舉入仕還是應該緩緩再推,以免過猶不及觸底反彈。
誰知后來先是蜀地遭遇水患,再逢三郡疫病橫虐
當時謝昭焦頭爛額急匆匆南下入蜀,等到再回昭歌城后不久,先帝威帝便病逝了;而新帝登基后萬事千頭萬緒,朝堂詭譎云涌,多方黨派在新帝繼位后相繼有所動作,妄圖吃下廟堂上更大的紅利
就這樣,南朝女子入仕的念頭,一耽誤就又是兩年。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