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也不再多加耽擱,韓長生和薄熄各自上了馬兒,他們準備出發進入那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西疆大漠。
謝昭在上馬前微微遲疑了一瞬。
顯然,凌或方才為難之事,她自然也同樣想到了。
若是她帶著近乎百斤、與成年女子體重等重的“黃金臺”一起騎在馬背上,那這馬兒未免也太可憐了些。
尤其是沙漠落足暄軟,行走不好吃勁兒,只怕馬兒走出幾十里便要累了。
這時,一只干凈修長的手在謝昭眼前攤開。
謝昭抬頭望去,只見凌或腰間掛著雙锏,淡淡道
“黃金臺暫時交給我幫你拿著罷,左右我帶著雙锏無法上馬,也要步行前進,正好空出一匹馬來多帶些飲用水。”
謝昭扶額,悶頭笑了。
她突然想起,凌或這孩子貌似比她更倒霉啊她隨身攜帶的“黃金臺”雖然也算是重劍,但是卻只有百十來斤。
在重量上它跟近乎千斤重的“山河日月劍”、“韶光無雙锏”及“戮闕劍”等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重劍自然無法比擬。
不過,哪怕是謝昭手中不算太重的“黃金臺”,在西疆大漠中馬兒長時間負重行走尚且力有不逮,更何況是凌或的“韶光無雙锏”了
過去他們路上好歹還有一輛馬車,那輛額外還有三匹馬兒拉著的車上還能放些重物。
如今沙漠中只能一人一驥,那匹宇文部的駿馬顯然是承擔不了超越它生命之重的“韶光無雙锏”的
于是乎,凌少俠恐怕只能徒步自行,自己拿著他的重武了。
秉承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優良作風,謝昭當即將手中那柄“黃金臺”毫不猶豫的放在他攤開的掌心上。
她還一臉的同情和不落忍,“那個辛苦了,凌少俠,你看我這愛莫能助。要不等你走累了,我們換換”
畢竟若是不騎馬靠雙腿在沙漠里走上幾百里,她如今這小身板恐怕走下來也要扒層皮。
可以是可以,但是沒必要不是
凌或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換就不用換了,你路上安生一點,一不鬧事,二不鬧病,我就要謝你了。”
謝昭“”
聽聽
就連一貫老實本分的凌或如今都學會擠兌她了,在這個“家”的日子,她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謝昭二話不說翻身就上馬,動作倒是挺利落的,不過眼睛滴溜溜一轉,便一馬當先進了大漠。
凌或蹙眉“慢點小心流沙。”
她在前面頭都沒回,只是一揚手,歡歡快快道
“知道知道,我正要去前面探路。”
少了一件兵刃,加上謝昭本來就不重,四匹馬兒中就屬她的馬兒負重最輕,于是她理所當然扛起了探路的大旗。
不過看起來她倒是挺開心的。
凌或搖頭失笑。
謝昭似乎大多數時候都是這般笑逐顏開、怡然自得、無拘無束的模樣,少見她有愁眉苦臉一蹶不振的時候。
他將“黃金臺”牢牢綁在了他的馬背上。
只要不上人,馬兒只負著一柄百斤重的“黃金臺”不再背負其他,倒是輕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