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城城郊的官道上,宇文佳孤身一人,甚至連貼身女奴阿若都沒有帶。
她只牽著自己那匹心愛的寶馬,眼底微紅,不錯眼珠似的看著凌或。
凌或被她盯得滿身不自在,他輕輕咳了一聲,語含抱歉道
“郡主,之前曾約定廣陵演武節結束,我們便與您同行去阿爾若草原繼續游歷。奈何突發了一些狀況,有件急事不得不辦,只能暫時失約于您。”
宇文佳雖然心中萬般不舍,但是卻沒有理由強留凌或,更不忍心勉強他。
她在心底幾次組織語言,再開口時又是那個爽朗不羈落落大方的宇文部郡主。
“凌少俠不必覺得抱歉,我們是朋友了不是嗎”
凌或正色的點頭。
“是,我們自然已是朋友。”
宇文佳也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后,那張微微布著一些紅血絲的紅潤臉頰努力牽起一份大大的笑。
她認真的說“這就夠了,是朋友,就不必道歉。”
凌或心中雖對宇文佳并無特殊情誼,但是此時見她如此黯然神傷強作歡笑,也怪不落忍。
他這人性情敦厚溫潤慣了,見不得因為自己的原因連帶旁人。
但是情之一字,本就勉強不得。
更何況凌或如今大仇在身,確實也無意牽絆兒女私情,更不能繼續連累宇文佳。
他微一沉默,當斷則斷,單臂于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個中原地帶同輩之間的同禮。
“宇文姑娘,凌某與友人北地周轉月余,期間多得姑娘相助維護。
今日一別,不知再見何日,但若日后姑娘有所差遣,凌某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宇文佳先是一怔,旋即眼底光芒大盛
這一次,凌或沒有中規中矩、敬而遠之的稱呼她為“郡主”,而是稱呼她為“宇文姑娘”
這說明,他不再只將她當做宇文部的郡主那般客氣周到,而是真的拿她當做朋友。
至于其他的日子還長著呢。
宇文佳含淚帶笑,重重的一點頭。
“嗯”
她笑著試探“旁的差遣佳兒不敢提及,不過凌大哥你還沒有教我刀法呢,若你日后有遐,還請再來阿爾若草原一敘
下次下次佳兒定然帶你好好游賞草原風光,也順帶向你請教武道之技。”
她十分聰慧的也換了個稱呼,用“凌大哥”替代了“凌少俠”,借此無聲地拉進了二人的距離。
不過,凌或并沒聽出來這其中一字之差的門道。
他輕輕頷首,應承道“一言為定。”
荒草連綿,北風蕭瑟,分別在即。
凌或有自己必須做的事,而她也有自己的責任。
即便再是不舍,也終是到了該各行兩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