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凌或并沒有讓謝昭和韓長生等上太久。
不過兩盞茶的時間,他就全須全尾、毫發無損的從北朝邯庸那座皇權至高的皇帳中出來了。
皇帳外面的皇庭御林軍,不知是否得到了邯庸天子的喻令,居然無人攔他。
凌或走到他們身邊站定,目色沉沉的與二人對視了一眼,輕輕張了張嘴,又緊緊抿起來。
韓長生是急性子,見他這樣有些耐不住,不禁催促道
“什么情況皇帝為何將你拉進皇帳,是要褒獎你方才的救駕還是說”
謝昭默默觀察了一瞬凌或的臉色,突然輕輕抬手止住了韓長生的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輕聲道“不急,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韓長生“啊”了一聲,恍然道“是極是極,是我急過頭了。”
正在此時,宇文部王帳中的九薇公主突然走到他們身邊。
她視線冷冷的掃視著他們一刻,暗中咬牙,低聲質問道
“本宮且問你們,陛下遇刺,與你們可有關聯”
謝昭和韓長生當即搖頭,半點都不帶猶豫和思考的。
謝昭嘆道“公主殿下,我等遵紀守法,絕無犯上作亂之心。”
韓長生則是急眼了,他道“喂,公主啊,我們三個,那就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您可不能冤枉人啊”
凌或沒說話,只是深鎖眉峰,輕輕搖了搖頭。
拓跋九薇冷冷道“最好如此,否則”
她冷若冰霜,眼底淬著寒芒。
“不要以為有駙馬包庇就敢為所欲為,若是你們心懷叵測,謀害陛下,牽連宇文部,我拓跋九薇第一個不會放過你們”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韓長生呆愣愣的看著九薇公主的背影,轉頭看著謝昭和凌或,吶吶道
“咱們也沒做什么呀,她怎么能用看罪人的眼神來看咱這北朝的女子,脾氣果真如傳聞中的一般大啊。”
謝昭淡淡笑了笑,她搔了搔鼻子,道
“不過,倒也怪不得九薇公主懷疑,我與她的初遇確實不太愉快。”
不過,九薇公主雖然刻意過來試探警告了他們,轉過頭去卻還是在皇庭御林軍面前替他們轉圜了一二,承認他們壺盧圣壇來使的身份。
當然了,她這樣做自然不是為了維護謝昭凌或他們,而是為了維護宇文部的清名。
畢竟二小王宇文伊在本次的廣陵演武節中,負責本次山林走獸的安置,如今卻有刺客混了進去。
按照方才陛下的傳旨問責,二小王宇文伊妥妥是要被降罰半階勛爵的。
不僅如此,甚至阿爾若草原中養病的大親王宇文郁,不日都要親自上京向天子請罪問安。
這種時候,若是謝昭一行人的身份也存疑,那宇文部豈不是跳進明河都洗不清了
于是乎,九薇公主盡管煩死他們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還要自發主動的給謝昭等人“擦屁股”。
謝昭他們因此也并未如宇文部其他部將那般被盤查,可以找了個時機從容而退。
他們先行回到九薇公主府南苑客房里,然后在謝昭的房間聚了頭。
薄熄對他們的“私事”一向并不多加干預,這段時間中每每他們有事相商時,她也一直十分注意避嫌,大多都是獨自站在院外戒備。
不過,謝昭他們也從未刻意回避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