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只剩下張北行一個人,他靜靜地坐在那里,目光先是在大門上停留片刻,隨后環顧著四周空曠的墻壁。
最終,他低下了頭,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
“我說的……都是真的,為什么就沒人愿意相信我呢?”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就算你們不信,至少也讓我展示一下啊。”
……
與此同時,在審訊室外的監聽房間里,李文山、付玉恒以及警局的幾名領導圍坐在會議桌的兩側。
他們每個人都戴著耳機,目光緊盯著面前的大屏幕。
當看到梁紹科摔門走出審訊室的畫面后,他們紛紛摘下了耳機,陷入了沉默。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眾人齊齊抬頭,望向辦公室的大門。
梁紹科氣沖沖地走進房間,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局長,這小子嘴太硬了!”他抱怨道。
李文山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這個張北行,就是覺得我們警方的證據鏈不完整,沒辦法定他的罪。”
“確實是這樣的,”付玉恒搖頭道,“畢竟,犯罪現場并沒有發現張北行遺留下的任何痕跡。如果光是以兇器來斷定他是兇手,檢方是不會承認的。”
“可如果張北行遲遲不拿出兇器,我們的調查也就沒辦法進行下去了。”
王承天瞇著眼睛,看向監控視頻中的張北行。
李文山轉過頭,也將目光投射過去:“如果能拆穿他的謊言,破壞他的心理防線,說不定我們就有機會讓他主動交代。”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張北行不是說他被陷害了嗎?還是被那個什么拉歌陷害的。我們倒不如問一下譚司令,那個毒梟那邊什么情況。”周明江提議道。
李文山點頭表示贊同:“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就在這時,會議桌上的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李文山接起電話:“這里是鳳蘭市警局,我是李文山。”
“李局長。”電話中傳來譚永陽威嚴且冷肅的聲音。
李文山當即一愣,旋即笑道:“譚司令,你好,剛剛我們還說起你來著。”
說著,他按下了免提鍵,讓在座的所有人都能聽到電話里的內容。
譚永陽繼續說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也是想要告訴你這件事情。根據我們的審問,拉歌確實派了小弟過去向張北行下手。但是,他無法確定就是張北行殺的烏卡,所以派了小弟圖布過去調查。只要確認是張北行殺的烏卡,圖布就會對張北行動手。但事情的結果你也知道了。”
“并且,拉歌矢口否認他派人用手段殺掉普通人陷害給張北行。”譚永陽繼續說道,“當然,拉歌所說的話我們也經過了調查,確認屬實。并且,拉歌甚至都不知道張北行叫什么名字,了解都不多。再就是我們之前所探討過的,第一起命案的時間對不上。”
“所以,張北行最開始的說辭,目前來看可信度并不高。”他總結道。
監聽房間內,所有人都一言不發,皺眉傾聽。李文山應道:“好的,譚司令,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后,他抬起頭,冷眼掃視過在座的警員們,表情嚴肅且沉悶:“你們的看法是什么?”
王承天沉思片刻后說道:“我比較認同譚司令的說法,張北行從一開始就在撒謊。甚至,他拋出毒梟的信息,也有可能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或者是想要通過轉移我們警方的視線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梁紹科疑惑地問道:“可要真是為了拖延時間,那他根本沒必要來投案自首啊。只要一直不出現,甚至在勐拉市不回來,他有充足的時間逃跑。這個說法不能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