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接連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北行下意識轉頭看向那片單向玻璃。
李文山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詫異地看著張北行:“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確實有點沒想通,張北行是怎么做到從鳳蘭市出發去勐拉市殺人然后再返回鳳蘭市的。
這說明他們警方的部署顯然有漏洞,而且漏洞還不小。
張北行嘆了口氣,開始講述他剛到鳳蘭市時發現有人跟蹤他的情況,以及他隨后的全部過程和手法。
李文山以及審訊室外的一眾警局領導、譚永陽、許泰然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直到聽完張北行的計劃后,才清楚地認識到原來他們的部署還有這樣一層漏洞。
想想也是,當時他們剛布下嚴密的部署,張北行就已經離開鳳蘭市了。
在有這樣明顯的信息差和誤會的情況下,確實不會有人想到這一點。
良久之后,李文山古怪地盯著張北行問道:“你為什么要殺了那個人?就因為他跟蹤你?”
張北行搖了搖頭:“并不只是因為他跟蹤我。”
“哦?”李文山若有所思地詰問道,“那是因為什么?”
張北行轉頭看了眼那扇單向玻璃,好似能夠看穿一般,肅聲道:“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個情報,是關于金三角一個叫做拉歌的毒梟的。我知道他的老巢和近乎所有的信息。”
審訊室外,譚永陽臉色微微一變,眼底深處掠過一抹詫異。
金三角毒梟拉歌的所有信息?
他瞇了瞇眼睛,透過單向玻璃仔細打量著審訊室內的張北行。
拉歌確實是一名金三角的毒梟,也是他們邊防軍很早之前就在圍捕的一名毒梟。
但此人非常狡滑,老巢根本不固定,每次都沒能真正地抓住他。
如果張北行真有關于拉歌的所有信息,包括老巢信息的話……那無異于是幫了軍方一個大忙。
但他真有拉歌的信息嗎?他又是從哪里獲得的呢?
“我要進去跟這小子談談。”譚永陽當即做出決定,轉頭說道。
許泰然微愣,隨即點頭。譚永陽打開審訊室門,邁步走了進來,坐在一旁的空位上。
他只是看了眼張北行,就開門見山地問道:“信息準確嗎?”
張北行頷首:“大概率是準確的。”
“來源呢?”譚永陽眼角一抽,問道。
張北行緊盯著他的目光:“死的那個人就是拉歌的手下,我在他臨死前套出了關于拉歌的一切信息。”
譚永陽沉思片刻,繼續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死去的手下說,我殺了拉歌的人,拉歌很生氣,所以派了手下來跟蹤我,并且他還讓手下來殺了我,我只能自保了。”張北行淡然地說著,就像是在說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接著,他抬起頭望向李文山:“警察叔叔,我這樣,應該能算正當防衛吧?畢竟那個手下連槍都掏出來了。”
李文山、譚永陽以及一眾警察都愣住了。
在那種情況下,張北行不光能夠從容應對,還能套出有用的信息之后反殺了對方。
就算他不是那四條命案的始作俑者,就光是這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就不是常人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