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言的思維如此清醒的告訴她。
你已經不是人了。
你已經死了。
玩家刷怪，是正常現象。
小小護著許安言往建筑物的空隙躲去，不斷的閃避，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反擊。
他不是沒有物理攻擊，就算是魔法被禁，物理攻擊也不差，可是他一旦離開，他的主人，瞬間就會死在這密密麻麻的攻擊之下！
那些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人……不是他的伙伴嗎？
小小更茫然。
他再一次說：“主人，這些人根本不值得。”
“對啊，根本不值得。”許安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惜，僵尸沒有淚水。
她顫抖著伸出手，擋在小小的傷口上，想阻止那些不斷流出來的血，也想阻止所有人的攻擊，更想阻止嗎不斷興奮起來的人群。
可是，沒了魔法的瑟姆薩爾，什么用也沒有！
魔法！她究竟從哪里可以弄來魔法！
帶他走！帶小小走！
內心深處一次次吶喊，越來越無力，許安言瞪大眼睛，也只能看著小小的血條一點點的往下掉。
“聽說城級BOSS是唯一的！也就是說刷了這一只未來就不會再有了，大家加油啊！”
唯一的！
許安言迅速捕捉到了這個字眼。
城級BOSS不會刷新！
“小小你讓我到外面去！你不能重生！我可以的！”
小小看著她，目光堅定的搖搖頭。
作為高級BOSS的他不可以重生，作為特殊怪物的你……
也無法重生。
“停手！你們停手好不好！我可以一直帶著你們練級的！你們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要殺死小小！”許安言的聲音從一堆混亂的技能聲中傳來，但沒有人聽到。
或者說，聽到了也不在意。
還有什么好處……是比近在眼前的城級BOSS更大的呢？
沒有第二個城級BOSS會傻到進入玩家公會的內部。
更沒有一只BOSS會長時間停留在城內，任各種結界封鎖。
這個BOSS，也太傻了。
許安言的目光怔楞了下來，她沒有任何力量去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在神圣巨隼染血的潔白羽毛下撐起一個神圣的空間，護佑著一個黑暗界的小僵尸。
陽光，徹底地落了下去。
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百分之三……百分之零。
“叮！您已擊殺14級城級BOSS神圣巨隼，是否發布全國公告？”
伴隨著老王興奮得舉起手歡呼，許安言也舉起了手，放在了離小小尸體十公分左右的距離。
就算是遍體鱗傷，小小也沒有從她身前離開一步，緊緊地，把她護佑住。
這只是一個寵物，這真的只是一個寵物，一個寵物而已。
“叮，您的寵物小小死亡。”
不，這不是……不該僅僅只是一個寵物！
她完全不知道該做什么了，直到一只大手牽住了她的手。
那雙手帶著雷法的痕跡，泛著微微讓人懼怕的紫芒。
許安言的手很小，她的模樣看起來就是十二三歲的樣子，又太過潔白，鮮血染在她身上，配上那迷茫的眼神，灰色稍顯凌亂的長發……
老王覺得，自己應該快點找到無人的角落。
先間，后殺。